他向前又走了一步。
現在，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三米。
林薇下意識地想要上前，但陳鋒伸手攔住了她，搖了搖頭。陳鋒的槍口己經微微抬起，對準了沈墨的側身，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，隨時準備射擊。
但沈墨似乎完全不在意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，都集中在洪之身上。
“所以，告訴我，洪之。”沈墨輕聲問，“你現在想做什麼？你想殺了我嗎？為你妹妹報仇？還是……你有別的打算？”
洪之緩緩吸了一口氣。
然後，他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說：
“沈墨，你錯了。”
沈墨的眉毛又挑了一下。
“哦？我錯在哪裡？”
“你錯在以為，小雨的遭遇，會讓我只想復仇。”洪之說，“你錯在以為，我的目標是你這個人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周圍那些顯示屏，掃過這個巨大的、如同審判庭般的大廳，最後重新落回沈墨臉上。
“小雨經歷的痛苦，是真實的。我的憤怒和仇恨，也是真實的。但這些，不會讓我變成你想要的那種‘復仇野獸’。”
洪之的聲音很穩，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精確計算後說出來的。
“因為你搞錯了一件事——我從一開始，要的就不是復仇。”
沈墨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認真的、專注的神情。
“那你要的是什麼？”他問。
“終結。”洪之說，“徹底終結你這套以傷害為樂、以操縱為榮的扭曲把戲。終結你這種把活生生的人當成實驗樣本的‘研究’。終結你這種用別人的痛苦來驗證自己理論的……病態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現在，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兩米。
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陳鋒的手指己經扣在了扳機上，只要沈墨有任何危險動作，子彈就會出膛。
但洪之只是站在那裡，目光平靜地看著沈墨。
“你告訴我小雨的事，是想證明你對她、對我的‘塑造’是成功的。你想證明，你可以用痛苦和仇恨，把一個執著於正義的人，變成和你一樣的怪物。”
洪之搖了搖頭。
“但你失敗了。”
沈墨沉默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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