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核心冷卻系統。”洪之說，“也是整個療養院的資料中樞。沈墨說，資料庫自毀後，資料會上傳到‘某個地方’。我猜……就是這裡。”
他開啟手電筒，光束刺破黑暗。
通道很窄，只能容一人透過。牆壁是金屬的，摸上去冰冷刺骨。地面有積水，踩上去發出“啪嗒”的聲響。空氣裡的化學藥劑味越來越濃——是液氮，還是其他冷卻劑？
他們向下走了大約三十米。
然後，通道盡頭，出現了一扇門。
不是金屬門，是厚重的玻璃門，像銀行金庫的那種。透過玻璃，能看見裡面——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，中央是一個圓柱形的透明容器，裡面裝滿了淡藍色的液體。液體中，漂浮著數十個黑色的、硬碟大小的金屬盒子，透過密密麻麻的線纜連線到底部的介面。
而容器周圍，是一圈控制檯。
沈墨就站在控制檯前。
他背對著門，穿著那件灰色的西裝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他正在操作著什麼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，螢幕上的資料流像瀑布一樣滾動。
洪之推開門。
冷氣撲面而來，像走進冰窖。這裡的溫度至少比外面低了十度，撥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。空氣裡除了化學藥劑味，還有一股淡淡的、甜膩的味道——和之前在“答辯廳”裡聞到的鎮靜氣體很像，但更濃。
沈墨沒有回頭。
“你來了。”他說，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，“比我預計的快了兩分鐘。我的助手……果然靠不住。”
洪之走到控制檯前。
他看見了螢幕上的內容——不是資料流，而是一個影片視窗。窗口裡，是“答辯廳”的即時監控。圓形大廳裡，那幾扇厚重的閘門己經落下，將整個空間封閉。通風口正在噴出白色的煙霧，煙霧很濃，很快瀰漫了整個大廳。
而大廳中央，站著三個人。
林薇，和兩名特警。
他們正在尋找防毒面具，正在試圖撬動閘門，但顯然……沒有成功。煙霧越來越濃，他們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，然後，一個接一個地倒下。
洪之的呼吸停止了。
“這是……什麼時候的錄影？”他問。
“即時。”沈墨終於轉過身，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的笑，“你離開‘答辯廳’後，我就啟動了機關。閘門落下，鎮靜氣體釋放。現在……他們應該己經失去意識了。”
洪之的手握緊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別急。”沈墨抬起手，打斷了他，“氣體不會致命，只是讓他們睡一會兒。畢竟，林警官還有用——她是你的‘情感錨點’，不是嗎？如果她死了，你的行為模式可能會變得不可預測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像在討論實驗資料。
但洪之聽出了裡面的威脅。
“你想怎麼樣？”
“我想讓你看一樣東西。”沈墨走到那個圓柱形容器前，手指輕輕敲了敲玻璃，“這是‘生命樹’三年前研發的‘神經資料冷儲存系統’。原理很簡單——將硬碟浸泡在特製的電解液裡，透過低溫降低分子運動，讓資料儲存時間延長到……理論上，永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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