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尉把小乞丐抱進營房，放在門板上。
剛放下，小乞丐便咳出一口血，軍醫匠翻開他的眼皮，又摸了脈，手停了一下。
“人撐不了多久。”
校尉壓著嗓子道：“閉嘴。先吊住氣。”
醫匠取出參片，塞到小乞丐舌下，又給他灌了半口熱湯。
小乞丐吞不下去，湯水順著嘴邊流到脖子上，卻還在動。
一隻手死抓著胸前棉襖，另一隻手去摸懷裡的木牌。
校尉把木牌拿起。
萬民書在衣中。
見皇爺。
不經外堂。
校尉看完，背上出了汗。
他抬頭道：“封營！沒有指揮使手令，誰也不準進出！”
“諾！”
門外馬蹄聲遠去，營房內只剩藥爐聲。
小乞丐半睜著眼，嘴裡含糊喊著。
“少爺……我到了……”
“別睡。”
校尉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小乞丐眼皮動了動。
“小五……”
“韓六呢？”
小五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聲。
校尉又問：“護送你的人呢？”
這回，小五喉嚨裡擠出幾個字。
“都……死了。”
營房裡的人全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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