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尉抱拳。
“是。”
孔聞紹忽然低笑起來。
“田爾耕，你以為分了幾畝田，收買幾個窮酸，就能改天下讀書人的心？”
田爾耕走下石階，停在他面前。
“本官不改他們的心。”
他俯身拿起枷木上的灰，隨手搓掉。
“本官只讓他們知道，想跟著你死，還是跟著皇爺活。”
孔聞紹喉嚨動了動。
田爾耕轉身回案，拿起驚堂木。
“本堂再宣一令。”
“孔氏旁支中，凡未涉殺人、毀證、藏兵者，限今日申時報名自清。逾期不報按從犯論，凡主動交出長房賬冊、田契、兵器者，依功減罪或賞。”
他說完，把令牌扔給軍吏。
“貼到西門、族學、祠堂、粥棚。”
......
翌日！
衍聖公府的大門，原先的門檻還在，只是守門的人變了。
飛魚服站滿前院，繡春刀壓在腰側。孔府舊僕被趕到東牆下，一個個抱頭蹲著，誰敢抬頭，刀鞘便敲在背上。
田爾耕坐在正堂前，案上擺著抄家冊、封條、火漆、鐵尺，孔府內庫總管孔德壽，卑微站在他面前。
這人六十多歲，頭髮白了半邊，身上還穿著管事青袍。只是袍子下襬沾了泥，腰牌也被摘了。
田爾耕夾起一塊肉，慢慢嚼完。
“內庫鑰匙。”
孔德壽嚥了嚥唾沫。
“大人，內庫乃歷代恩賜所藏，非衍聖公親令，不得開。”
田爾耕看了他一眼。
“孔胤植在枷裡。”
孔德壽嘴唇動了動。
“那也需祭告祖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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