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夫放肆，總好過有人拿摺子替逆商擋刀。”
“你說誰？”
“誰急，說誰。”
殿內頓時亂了。
文臣講祖制，講名分，講藩屬不宜改郡縣。
武臣講海防，講蒲家，講扣船，講邊患。
一個說興兵傷民，一個說不打更傷民。
一個說成祖舊訓不可違，一個說太祖若見海防圖賣到外人手裡，也得先砍賣圖的腦袋。
朱由校沒打斷，在御座上看著下面吵。
誰先出列，誰站在誰身後，誰明反，誰裝勸，誰借祖制遮銀路，看得很清楚。
魏忠賢也在看，老璫心裡明白，皇爺今日不是來問意見的，皇爺是來點人的。
首輔站在內閣班列中，一首沒出聲。首到爭吵壓不住，他才出列。
“皇爺，臣以為，此事當分三層。”
殿內稍靜。
首輔道：“高麗私通逆商，證據若實，當問罪。其王臣若涉蒲家案，當交出。其港口若藏海防圖，當開放查驗。可設郡縣一事，需慎之又慎。”
朱由校看著他。
“怎麼慎？”
首輔拱手。
“先遣使，責其獻人、獻賬、獻港。若其拒命，再論兵。至於規復舊土、設立郡縣，臣請皇爺暫緩明發。”
這話比禮部溫和，卻也是攔。
不少文臣跟著附議。
“首輔所言老成。”
“先禮後兵，方合大國氣度。”
“若高麗歸罪，便不必興師。”
勳貴武臣不幹了。
一名老將出列，嗓門壓過半殿。
“首輔這話聽著穩，可高麗若把涉案王臣推出幾個替死的，再把賬燒了，港口洗乾淨，咱們還查什麼？查灰嗎？”
禮部尚書道：“大明自有天威，高麗不敢欺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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