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象升走到他身側：“大人，二十萬新軍一動，北境舊局就沒了。”
孫承宗道：“舊局早該沒。”
孫傳庭抱著賬冊過來：“糧臺跟上了，若不下大雪，三日內可到第一渡場。”
孫承宗看向東邊。
“下雪也要到。”
孫傳庭點頭：“末將明白。”
盧象升難得笑了一下：“雪歸誰管？”
孫傳庭看他：“歸天管，若擋了大明軍路，我就拔了它。”
孫承宗轉身，下了點將臺。
遠處，第一支先鋒己經抵達河岸。冰面被工兵敲開驗厚，紅旗一面面插下去。
李定國在馬上回頭，向大營方向舉起先鋒令。
孫承宗抬手，回了一禮。
“擊鼓。”
鼓聲再起，大軍踏上冰封的鴨綠江。
......
南粵軍港的警鐘，是在卯時敲響的。
第一聲落下，港內燈火齊亮。
第二聲落下，軍械庫開門。
第三聲落下，碼頭上的鐵軌車開始推送煤箱、彈藥箱、藥材箱。
守港百戶站在高臺上，舉旗向東。
“海軍總令到。”
“全港戒嚴。”
“無令者，不得靠近戰艦三十步。”
這幾年大明的軍令己經養出規矩，警鐘一響，誰該去船塢，誰該去倉場，誰該去賬房，腦子裡都有數。
碼頭邊，八艘蒸汽鐵甲艦停在海面上。
艦身漆黑，炮門閉合，鐵甲板上結著夜露。
一剷剷煤送進爐膛，火門開啟，水壓表開始上升。
粗大的煙囪吐出煤煙，壓過海風，壓過潮聲，也壓過碼頭上所有閒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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