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完看向對面黑色鐵艦，現在明白了。
明將不急著撞陣，也不急著收割。他要先讓朝藩水師看見，舊船、舊炮、舊陣法，全都擋不住大明的船。
這是誅心，比殺人更狠。
李完知道不能再等了，拔刀：“傳我令，中陣龜甲船全速壓上，旗船前移貼上去，舊炮打不到，便用船撞。”
金萬鬥愣住。
“大人，旗船也上？”
李完道：“我不上，誰上？”
鼓聲響起，朝藩中陣開始前壓。
西十八艘龜甲船頂著炮火向前，後方殘存板屋船跟進。水兵開始喊號子，船槳拍水，陣線往大明艦隊壓去。
毛文龍看得挑眉。
“這李完還真敢。”
戚金點頭。
“是個人物。”
“要留嗎？”
戚金道：“海戰中留人，是拿自家將士做人情。”
毛文龍不說了。
戚金抬手。
“全艦前進，右舷備撞。炮位不停，打槳艙，打水線。”
輪機艙內，機匠轉動閥門。
鐵甲艦的煙囪吐出更重的黑煙，船腹鐵輪攪開海水。八艘鐵艦沒有後退，反而迎著龜甲船陣壓上去。
朝藩水兵先是愣住，隨後有人喊。
“他們衝過來了！”
“穩住！”
“撞它！”
距離縮到五百步，大明艦炮再次開火。
炮彈從高處砸進龜甲船周邊水域，水線被震裂，船底進水，幾艘龜甲船當場失去動力，橫在陣前。
西百步，朝藩舊炮終於有幾發打中鐵甲艦。
炮彈砸在外板上，發出悶響，鐵甲艦隻微微偏了一下航向，很快修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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