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主政。”馬祥麟頓了頓,“是清賬。”
黎維祺沒聽懂這話什麼意思,但沒敢再問。
三日後,秦良玉的車駕到了升龍，首接讓人把帥帳紮在舊王宮的偏院,軍法官、賬務司、醫官營、工兵營的主事全被召來。
冉老兵站在帳口清點人數,一個不少。
秦良玉坐在案後,案上擺著南疆各城送來的清冊,糧倉、田畝、戶籍、礦圖,堆得比人高。
“從今日起，南疆不再是敵國軍鎮。”
帳內幾個主事對視一眼,沒人敢先開口。
“軍鎮論,是打仗時候的規矩。”秦良玉手指壓在最上面那本戶籍冊上,“仗打完了,地拿下了,再按敵屬清絕的法子處置百姓,那就是給自己找麻煩。”
賬務司主事小心問:“大帥的意思是?”
“按新省治理。”
秦良玉抬眼掃過眾人。
“孫閣老在朝鮮怎麼做的,你們都聽過軍報。”
“分田,修路,建學堂,銀錢入庫。”
“咱們南疆,照著做。”
軍法官皺眉:“大帥,可這些百姓不少參與過藏刃、投毒、詐降,若不追究……”
“追究不完。”秦良玉打斷他,“再殺下去,南疆就是死地,大明要的是新省不是墳場。”
她拿起一本田冊翻開。
“躲進山裡的舊民,先遷出來。”
“每戶分三畝口糧田,先保不餓死。”
“修路、築橋、清渠的,每日給二斤糧。”
“願意登記戶籍的,發臨時牌。”
工兵營主事眼睛一亮:“大帥,這法子在朝鮮用過,百姓肯出來幹活。”
“孩子呢?”秦良玉又道,“統一入學,學漢話,認大明律。”
冉老兵在旁邊聽著,忍不住小聲道:“大帥這是要把孫閣老那套全搬過來。”
秦良玉看他一眼:“能用的法子,不用才是傻。”
“糧倉、礦山、港口、藥田,全部封存登記,歸軍府所有。”
“中央銀行分號,升龍、阿瓦兩處先設起來。”
“糧票、工票、銀票,替舊貴族的私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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