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，商貨隊伍裡的人老實多了，一個賣藥材的主動開啟麻袋。
“官爺，您看看，都是黃芪和甘草，沒藏東西。”
另一個茶商把箱底翻出來。
“我這有夾層，是防潮的，不是藏貨。”
李自成看向周平：“看見沒？規矩立住了，後頭就省事。”
周平嘴裡發苦：“統領，這人手不夠。驗貨、封籤、分袋、裝車，驛站原來就二十來人，忙不過來。”
“招。”
“招誰？”
“退伍傷兵，識字學徒，腳伕車把式，能幹活的都招。工錢從運費裡出，少從國庫伸手。”
周平還想說什麼，李自成己經把刀收回鞘裡。
“周驛丞，皇爺盯著這事。你若辦成了，驛丞也能升官。你若辦砸了，驛站後頭那片空地夠埋你。”
周平喉嚨滾了滾。
“下官明白。”
傍晚，第一批信袋和小件包裹裝上車。
車廂外刷著玄色龍紋，車尾掛著鐵牌，牌上刻著“皇家物流”西個字。
婦人站在人群后，看著那封信被放進安南方向的油布袋裡。
李自成站在路邊，首到車隊出了通州城門，才轉身看向東廠番子。
“天津永昌號，別打草驚蛇。”
番子拱手：“大人放心。”
李自成看著漸暗的天色，“皇爺開的路，是給百姓寄平安的。誰拿這條路運髒東西，就別怪黑衣營順著貨牌摸到他祖墳上。”
......
天津衛永昌號的後門半夜開了一條縫。
一個夥計探頭看了看巷子，見沒人才把門開啟。
門外停著一輛騾車，車上蓋著草蓆。
夥計剛彎腰去搬東西，東廠番子掀開草蓆撲出來，把人按在門檻上。
後院裡的人還沒反應過來，李自成己經帶著黑衣營撞開正門。
掌櫃穿著裡衣跑出來，剛喊了半句“誰敢”，繡春刀己經架在脖子上。
李自成把通州那塊貨牌丟在他腳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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