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——轟隆——”
不是普通的馬車，那是十輛蓋著黑布的西輪大車。
每一輛車旁邊，都跟著一隊身披重甲的將士，為首的將官手持長槍，眼神冷厲。
隊伍最前方，一杆大旗迎風招展，上面寫著西個大字：大明央行。
人群下意識地靜了下來，紛紛向兩側退開。
銀車穩穩停在集散處門口，李自成大步走出門，來到第一輛車前，一把扯下黑布，拔出短刀，當眾劈開了車上的木箱鎖。
“嘩啦！”
陽光下，白花花的銀錠傾瀉而出，晃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。
十輛車，整整一百萬兩現銀，在蘇州街頭堆成了一座銀山。
“不是要錢嗎？”李自成踩在馬紮上，看著面前震驚的人群，“朝廷不差這點銀子，只要是真苦主，今天連本帶利，一文不少全賠給你們！”
全場咽口水的聲音清晰可聞，舊商會藏在暗處的眼線，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。
李自成拔出繡春刀，猛地砍在旁邊的木柱上。
“不過有個規矩，要拿錢帶上單子，帶上你們本人的戶籍冊。按手印核實地保記錄，對上一個發一個。”他目光如刀，掃過那些剛才鬧得最兇的壯漢。
“如果是拿著假單子來訛朝廷的錢……這把刀，可是要見血的。”
陽光照在堆積如山的銀錠上，蘇州南市的官道上落針可聞。
李自成的繡春刀還嵌在木柱裡，揮了揮手兩排士兵立刻上前長槍平舉，在人群中切出一條通道。
老兵趙大虎帶著人，在桌上攤開厚重的總記錄冊。
“一個一個來！拿單子，掏戶籍牌子！”趙大虎敲著桌子吼道。
剛才還群情激奮的人群，此刻反而猶豫了。真苦主是激動得不敢相信，假苦主則是心裡發毛。
一個布商從懷裡掏出一張賠付單，又摸出自己的戶口牌遞過去。
趙大虎接過看了一眼，遞給旁邊的算賬吏員，吏員快速翻開記錄冊核對底檔。
“蘇州城東，張記布行，寄杭綢五匹，保價二十兩。”吏員頭也不抬，“手印畫押。”
布商趕緊按了紅泥印，一旁計程車兵首接從箱子裡，抓起兩錠十兩的官銀拍在桌上。
“拿好，下一位！”
布商摸著銀子，眼淚唰地下來了，撲通一聲跪下向著北邊磕了個頭，抱著銀子跌跌撞撞地擠了出去。
這一幕徹底擊潰了百姓心裡的疑慮，真丟了貨的小商販開始往前擠，生怕銀子發完。
而混在人群裡的舊商會打手，額頭上開始冒冷汗。有人見勢不妙想開溜，剛退了兩步，就被身後的黑衣營番子一把按住肩膀。
剛才叫喊得最兇的壯漢，被幾把長槍逼著頂到了桌前，他手裡確實拿著一張賠付單，但眼神躲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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