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門合上後，朱由校獨自站在水盆前。
兩隻小木船在水裡輕輕相撞，一隻被撞偏了方向，另一隻卻藉著水勢，朝盆邊漂去。
朱由校伸手將船扶正。
“去吧。”
“讓老百姓教教你什麼叫王道，讓外面的風浪教教你什麼叫霸道。”
......
坤寧宮裡，張嫣坐在榻邊，手裡拿著錦衣衛送來的訊息。
西華門、崇文門、城南集散處，還有一條首通天津衛的帝海大道。
她己經看了許久，越看，手越冷。
“他才十歲。”
張嫣眼眶微紅，揪著心。
“他怎麼敢藏進商車裡，怎麼敢從崇文門出去？”
宮女跪在一旁，不敢出聲。
東宮的訊息傳到坤寧宮時，張嫣險些站不穩。
先去了東宮，看見床上那具木人時，半天沒有說話。
木人做得粗糙，臉上還歪歪扭扭畫了兩筆。
朱慈炤平時總嫌她管得多，嫌她不許他拆鐘錶，不許他往工坊跑，不許他把木屑帶進寢殿。
可她怎麼也沒想到，那孩子竟敢拿學來的機括騙過所有人，翻牆出宮，還一路跑出了京城。
“娘娘。”
一名女官小心開口。
“陛下那邊，己經派人去找了。”
張嫣猛地站起身。
“備輦。”
女官一愣。
“娘娘要去何處？”
“乾清宮。”
張嫣將那張圖攥成一團，又慢慢鬆開。
“本宮要問問陛下，他到底是怎麼教兒子的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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