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私塾先生學過一點算學。”
朱慈炤捧著穀糠粥，回答得很隨意。
他沒注意到，半里外的一處廢棄磨坊裡，六名便衣漢子正隔著木板縫看他。
為首的男人手裡握著水囊，幾次想走出去，又硬生生停下。
旁邊的暗衛壓低聲音。
“太子手上被狗抓傷，若不及時清洗，恐怕會發熱。”
“皇爺的密令寫得清楚，除非有性命危險，否則不得靠近。”
“可那是太子，他剛才吃的是泥裡的餅。”
為首之人咬了咬牙。
“把傷藥放到前面破廟，不要讓他們看見人。”
另一名暗衛看著朱慈炤捧起穀糠粥，喉嚨動了動。
“只怕皇爺小時候也沒吃過這種東西。”
“太子這股狠勁，簡首和皇爺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”
為首之人沒接這句話，只抬手示意眾人後撤。
他們不能離得太近，鄭成功的警覺遠超尋常孩子，昨日己經兩次回頭檢視。若不是幾人擅長藏蹤，恐怕早被發現了。
傍晚時分，流民隊伍進入一座廢廟。
朱慈炤剛走到神臺旁邊，便發現角落裡放著一隻舊水囊。水囊下面壓著半瓶傷藥，瓶口還纏著乾淨棉布。
鄭成功立刻拔出短刃。
“這東西出現得太巧，附近肯定有人。”
朱慈炤沒有碰藥，先蹲下檢查地面。
浮灰被人掃過，牆邊卻沒有留下腳印。來人顯然很懂得隱藏痕跡，絕不是路過此處的普通百姓。
鄭成功繞到廟外檢查一圈，回來時臉色凝重。
“有人跟著我們，而且跟了不止一天。”
朱慈炤看向那瓶傷藥，忽然笑了。
“別緊張，這多半是父皇派來的人。”
“皇爺若知道我們的位置，為何不帶我們回去？”
“因為他想看我能跑多遠。”
朱慈炤拿起傷藥，倒出一點聞了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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