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文龍自個兒答了：“手雷、火槍、鐵甲艦、線膛炮，哪一樣拿出來，都能把人打得找不著北。”
他從樓頂往下看，李定國帶著人己經清完了最後一排屋子，正在集合隊伍。
廣場上多了十幾個被綁著的壯年倭人，跪成一排，手臂上冒著烙鐵留下的白煙。
毛文龍吐掉草棍，拍了拍褲腿站起來。
“走，下去看看。”
他踩著石階往下走，到了廣場上，正碰上李定國在清點人數。
“李小將軍，傷亡多少？”
李定國頭也沒抬，翻著手裡的花名冊：“竹箭傷了一個，不重，還能走。其餘沒有。”
毛文龍挑了一下眉毛。
“一百多號倭人，就傷了你一個兵？”
李定國把花名冊合上，看了毛文龍一眼，說道：“手雷這東西，扔進去就完事，不用拿命去換。”
他從腰間摘下最後一顆沒用完的手雷，在手裡轉了一圈，又掛回去。
“畢大人說了，下一批要做成拉火的，不用再點引線。到時候更快。”
毛文龍盯著那顆手雷看了兩息，摸了摸下巴。
“回頭跟戚老哥說，給皮島也撥一批。”
李定國沒答應也沒拒絕，轉身走了。
毛文龍站在原地，看著廣場上被綁著的倭人和滿地的碎瓦殘木。
遠處的巷子裡還在冒煙，海風吹過來，煙往這邊湧。
......
月上中天，對馬島卻被大火照得通亮。
村莊、宗祠、佛廟，都在燃燒。火光映紅了半邊海峽，遠處鐵甲艦的輪廓在火光中靜立，煙囪裡冒著淡煙。
戚金坐在宗家主寨的紫檀太師椅上，手裡翻著賬冊。雕鶴的扶手硌人，他卻紋絲不動，一頁頁地翻看。
賬冊是毛文龍的人從宗家地窖裡搜出來的，上面用工整的字跡，記錄著對馬島每年從朝鮮走私的銅、硫磺和硝石。
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報！”
一個滿身血汙的校尉推門進來，單膝跪地。
“主寨北側、西側共七個村子，己肅清。”
戚金翻過一頁賬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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