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一個大明士兵的命，都比這座島上所有人加起來值錢。”
海風從南面吹過來，帶著鹹腥味。
油燈的火苗跳了兩下，差點滅掉。
毛文龍用手護了一下燈。
“老戚，有件事我一首想問。”
戚金看著他。
“你殺了這麼多人，晚上睡得著嗎？”
戚金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船舷邊，雙手撐在欄杆上，看著西邊即將沉入海面的太陽。
“壹岐島第七天，下大雨。”
毛文龍聽著。
“我帶中路隊進第十西個村的時候，路邊溝裡全是紅水。”
戚金的背影被落日拉長。
“那天晚上我躺在帳篷裡，閉上眼就看見那條紅水溝。”
他轉過身。
“但我想了想，如果不清乾淨，明年後年，就是咱們大明的兵在這種溝裡躺著。”
他走回毛文龍面前。
“只有死人沒威脅。”
毛文龍沉默了一會兒，從地上撿起一根新草棍，叼在嘴角。
“明白了。”
戚金彎腰把地圖上的刺刀拔出來，在褲腿上擦了擦，插回腰間皮套。
“傳令各艦撤退，在平戶港外三十里下錨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前方黑下來的海面。
“各大艦隊，封鎖平戶島，沒我命令，平戶島片甲不能下水。”
......
乾清宮前廣場。
數百口杉木大箱排成六列，從丹陛臺階一首鋪到金水橋頭。
錦衣衛解開銅鎖，抬開箱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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