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文龍有些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。
“我瞧著都肉疼。”
戚金拍了拍腰間的配刀。
“這叫物盡其用。”
“陸戰隊準備登陸艇。”
“等火頭小了，上去收尾，一個不留。”
李定國在一旁冷不丁插了一句。
“都督，這時候上去，怕是隻能撿回些熟透的骨頭。”
毛文龍哈哈大笑。
他指著岸邊那片火海。
“熟的才好，熟的沒牙，咬不動咱們的軍靴。”
老袁又把一發重彈推進膛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訊號塔，眼神興奮。
“還沒打夠呢，老子今天要把這平戶島給炸矮三尺！”
他猛地扯開發火索。
炮彈撕裂空氣的聲音再次尖銳響起。
平戶北岸的武士榮譽，在火光中被炸得粉碎。
松平信綱看著天邊落下的橘紅色光團，閉上了眼。
武士的命，在大明的炮彈面前，連個響聲都貴不過。
天啟號又是一聲震天響。
濃煙之中，老袁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。
“副都督，第一響，準頭管夠？”
老袁吐掉嘴裡的草根，右手拉住發火繩。
“副都督，瞧好了！”
他咧嘴一笑，身子後靠，右手順勢一拉。
“放！”
天啟號側舷的甲板發出一聲悶響，厚重的鐵殼船身向左側一晃。整排炮窗噴出橘紅火球，濃煙吞沒了護板。炮口下的海水被震得跳起半丈高。
二十西枚黑漆重彈呼嘯著劃出整齊的弧線，飛向灘頭。德川家的三道壕溝在視野中飛速放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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