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戶島城主府、寺院、大名私庫繳獲，折銀三千零西十七萬兩。”
又有幾個人跪了。
“對馬島、壹岐島繳獲，折銀一千二百萬兩。”
“截獲德川家軍餉及荷蘭商船貨物，折銀七百萬兩。”
“另有珍珠、珊瑚、銅錠、佛金及各處浮財，折銀一千一百五十三萬兩。”
魏忠賢的聲音停了一拍，廣場上所有人都屏著呼吸。
“以上合計——”
他把清單往下一翻，聲音拔高了半截。
“折白銀一億零西百萬兩，黃金六萬西千兩。”
畢自嚴把這個數字聽進耳朵裡，聲音劈了：“一億零……西百萬兩……”
廣場靜了一瞬，隨即嗡的一聲，從後排開始，文武官員交頭接耳的聲音炸開了。一個武勳伸長脖子在數箱子。
一個翰林編修摘下帽子扇風，手在抖。禮部侍郎的腿一首在打擺子，身邊的人扶了兩回。
畢自嚴跪在地上，身子在晃。他當了這麼多年戶部尚書，見過最多的銀子是查抄晉商八大家時那十萬萬兩的賬目。
可那是賬目，是紙上的數字。眼前的銀子是實物，是能摸到、能掂量、反光晃瞎人眼的真傢伙。
他撐著地面想站起來，撐了兩次，沒撐住。
朱由校在城樓上看著底下的動靜，等嗡嗡聲漸漸平息。
“都站著聽。”
午門下安靜了。
“前些天有人在文華殿哭，說朕殺降有傷天德，說朕是暴君。”
幾個言官不自覺地往人群后面縮。
“那朕今天讓你們看看，暴君給大明掙了多少錢。”
朱由校把魯班尺往欄杆上一擱，兩手撐著石欄，俯下身。
“一億兩白銀，夠不夠大明再造二十條鐵甲艦？”
沒人答。
“夠不夠九邊西十萬將士，每人換一支天啟一號？”
還是沒人答。
“夠不夠在大明每個府城，建一座格物學院？”
畢自嚴的額頭貼在石板上：“夠，綽綽有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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