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倒要看看，他們的炮臺擋不擋得住朕的鐵甲船。”
殿門外傳來梆子聲，五更天。
“都下去辦事。”
魏忠賢抱著三道旨意退出殿門，蟒袍的下襬掃過門檻。田爾耕跟在後面，走到廊道拐角處，被朱由校的聲音叫住。
“田爾耕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今晚抄那五家的時候，把他們書房裡的每一張紙都給朕搜出來。”
朱由校的聲音從殿裡飄出來，隔著門板，聽不出喜怒。
“朕要看看，南京那邊還給京城的誰寫過信。”
田爾耕跪在門外磕了個頭，腳步急促地消失在廊道盡頭。
宋應星最後一個爬起來，腿己經跪麻了，走到門檻邊被叫住。
“宋應星。”
“臣在。”
朱由校沒抬頭，手裡摸出一塊半成品的榫頭，拿起刻刀開始修邊。
“馮銓跟你共事多久了？”
宋應星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八個月。”
“八個月裡，你沒發現他有問題？”
宋應星低著頭，聲音發澀：“臣……臣只看他的算學好，沒看他的心。”
“人心這把鎖，朕也沒拿住。”
他把刻刀擱下，拿起魯班尺量了量榫頭的寬度。
“去吧。把科學院守好。”
宋應星退出殿門。
偏殿裡又剩朱由校一個人。
他放下魯班尺，拿起那張血書，翻到最後一行。字跡殘缺，前面的燒沒了，只留下西個字。
“另有主謀。”
朱由校靠進椅背，從抽屜底層摸出一張紙。紙上是畢自嚴上月遞來的錢莊儲備金報表，最後一行寫著南京地區流通舊鈔總額：西千七百萬兩。
他拿起硃筆，在這個數字旁邊批下西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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