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啟號艦橋。
戚金站在銅製傳聲筒旁，虎紋面甲遮面。他手持千里鏡掃視江面。
前方木船密集，堵塞水道。
他放下千里鏡，偏頭詢問炮術長官周大牛：“距離多少？”
“兩千三百步。”
“他們的大筒射程多少？”
“打不到咱們，最多八百步。”
戚金點頭，目光轉向兩岸。
五座炮臺，南岸三座，北岸兩座。青石砌牆，各配十二門紅夷大筒。
南岸最東的炮臺後方堆著木箱，是彈藥庫。
他拿起傳聲筒，下達軍令：“各艦聽令。主炮調校，冷鍛線膛裝填開花彈。”
水兵領命。
周大牛跑至炮位，趴在瞄準器後方校準方位。
“先拔岸上炮臺。”戚金開口。
“打哪座？”
“南岸東臺，瞄準彈藥庫。距離兩千步。調校仰角，風偏左二。”
周大牛在彈道表上畫出標記。炮手拉開炮閂，開花彈推入膛室，閂鎖咬合。
“校正完畢。”
陳洪範同在測算距離：“還有多遠？”
“一千八百步，未進射程！”
“穩住，等敵船靠近！”
話音未落，天啟號左舷十二門冷鍛線膛炮齊射發火。
炮口火焰衝破江面霧氣。開花彈跨越兩千步，砸中南岸東臺彈藥庫。
悶響過後，炮臺地面臌脹開裂。火藥殉爆，十二門大筒連帶炮架及周邊炮手盡數炸飛。碎石鐵片西散，岸邊樹木齊根折斷。
陳洪範麵皮抖動：“兩千步？”
他看向己方的大筒。六百步射程。敵方火炮卻在兩千步外精準命中目標。
第二輪炮火齊射。
北岸一號炮臺遇襲。首發命中外牆，青石碎裂。次發擊穿土牆，貫入彈藥庫。炮臺內部炸裂，火球騰空，雜物伴隨殘肢拋灑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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