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道：“還有官。”
魏忠賢低頭。
朱由校把名單拍在案上。
“沒有官護著，他們拐不了這麼多人。”
“沒有鄉紳買賬，他們藏不了這麼多田。”
“沒有富戶送錢，他們煉不出這爐丹。”
“朕以前以為，士紳是毒瘡。”
“現在看，寺廟、道觀、牙行、官府、富戶，全用一根線穿著。”
魏忠賢道：“皇爺，這根線，奴婢給您一寸寸抽出來。”
朱由校轉身。
“抽出來不夠。”
他指著御案上的木匣。
“這些罪證，不能只留在御書房。”
魏忠賢抬頭。
“皇爺要公開？”
“公開。”
朱由校道：“各地罪證，抄錄三份。一份入刑部，一份入府縣告示，一份送學堂。”
田爾耕怔了一下。
“送學堂？”
朱由校看著他。
“讓孩子知道，披袈裟的不一定是善人，穿官服的不一定是父母官。”
“讓百姓知道，求子不必跪廟門，去醫學院。”
“讓婦人知道，被欺辱不是她的罪，罪在畜生。”
魏忠賢低聲道：“這話傳出去，天下香火要塌一半。”
朱由校道：“塌了好。”
他走回御案，拿起硃筆。
“傳旨。”
司禮監太監立刻跪下鋪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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