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吏員說，皇榜寫了，男娃女娃都是大明人口。誰敢扣，去告就是。”
“這話新鮮。”
“新鮮也好。以前族裡不拿女娃當人，現在衙門拿冊子壓著，他們不敢亂來。”
張嫣把茶盞放下，偏頭看朱由校。
“陛下，百姓誇你呢。”
朱由校收回看街的視線。
“朕耳朵沒聾。”
張嫣道：“這話您不是在御書房聽出老繭了嗎？畢尚書誇，周尚書誇，魏公公天天誇。怎麼今兒聽幾句街邊閒話，反倒樂成這樣？”
朱由校咳了一聲。
“御書房裡的誇，七分是規矩，三分是求事。百姓嘴裡的誇，沒那麼多門道。”
張嫣點點頭，故意壓低話。
“既然陛下這般受用，那嫣兒便做個壞人，去打殺了這些刁民。免得他們把陛下誇得忘了回宮。”
朱由校一愣，隨後抬手點她。
“好啊，你也學會拿朕尋開心了。”
張嫣端起茶，神色端莊。
“臣妾不敢。”
“你這叫不敢？”
朱由校把茶盞擱下，朝她靠近半寸。
“我看你是皮又癢了。當心為夫今晚讓你明日下不了床。”
張嫣耳根紅了些，抬手拿團扇擋住半邊面容。
“陛下在外頭，也不怕失了體統。”
朱由校一本正經。
“朕今日不是陛下，是陪夫人出來吃飯的木匠朱公子。”
張嫣道：“朱公子若敢胡來，回宮我便讓女醫給你開三日苦藥。”
朱由校皺了皺鼻子。
“皇后這招比東廠還狠。”
包廂外，掌櫃端菜進來，低著頭不敢亂看。
西菜一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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