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鼎渭忽然轉頭，朝人群喊道：“你們今日看本公子笑話，他日代王府追究，一個也跑不了！”
人群退了退。
李自成回身，一把按住朱鼎渭肩頭。
“恐嚇百姓，加一條。”
朱鼎渭怒道：“你敢！”
李自成道：“我敢記。”
抄錄手低頭寫下。
“涉案人朱鼎渭，於行館門外恐嚇圍觀百姓，言代王府追究。”
朱鼎渭胸口起伏，終於閉嘴。
遠處學堂鐘響了三下。
幾個學子站在人群后，手裡還抱著書。
其中一個小聲問教習：“先生，皇親也歸大明律管嗎？”
教習看著街心那副鐵鏈。
“今日這本書，長街替你們講了。”
李自成翻身上馬，抬手一揮。
“回黑衣營。”
黑衣校尉押人前行。
梁郎中和沈評事的官車跟在後頭。
田爾耕騎馬落在李自成旁邊。
“你今日把宗室的門檻踩低了。”
李自成看著前方。
“門檻太高，百姓進不了法。那就得有人拿刀把它削平。”
田爾耕道：“皇爺會問。”
李自成道：“我帶案冊去答。”
隊伍穿過長街。
賣餅老漢把餅筐放回肩上，忽然朝黑衣營方向喊了一句。
“大人，查到底！”
李自成沒有回頭，抬了下手把押牌交給營門書吏：“驗身，封證，開三份案冊。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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