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，魏忠賢親自來了。
他坐在轎裡，沒有下轎，只掀簾看了半晌。
李自成上前行禮。
魏忠賢問：“收了多少？”
“己入冊七十西件，待核三百餘件。牽涉宗室府邸十七處，勳貴五處，豪奴二十一家。”
魏忠賢捻著佛珠。
“皇爺問，百姓可亂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可有人藉機衝門？”
“抓了三個。”
“可有人傳蘇青雲髒話？”
李自成把一張紙遞過去。
“抓了五個。兩個是酒肆閒漢，三個受人銀子。”
魏忠賢看完，笑了一聲。
“把收銀子的手剁了？”
李自成道：“皇爺說今日讓百姓開口，不先亮刀。”
魏忠賢放下簾子，轎簾內傳出他的吩咐。
“你倒記得清。”
“咱家去回皇爺。這裡繼續。誰敢把苦主從隊裡拖出去，東廠替他收屍。”
李自成拱手。
“送廠公。”
魏忠賢的轎子離開後，隊伍中傳來吵嚷。
一個穿綢衫的中年人站在案前，指著告示罵道：“朝廷這是縱民誣告宗親！你們今日收這些爛狀，明日天下賤民都要踩到貴人頭上！”
旁邊幾個苦主往後退，李自成走過去。
“你是哪家的人？”
中年人昂頭道：“我是禮部宗藩司外差，奉命來檢視。”
三法司書吏低頭翻冊，沒人接話。
李自成道：“奉誰的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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