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空冊拿來。”
魏忠賢立刻上前，把一摞新冊遞到御前。
朱由校翻開第一頁，拿起硃筆，寫下第一行。
宗室任事，今日開局。
“從沐王府開始，先錄名。”
他抬起筆，指向階下。
“誰先來，誰先寫。”
......
聖旨下發那日，宗人府門前排起長隊。
排在前頭的，多是衣袍舊到發白的宗室旁支。
這些人姓朱，卻沒享過幾天朱家的福。
他們的祖上也曾封過將軍、中尉，傳到幾代後，爵位削薄，俸糧拖欠，宅院敗落。
按舊制，他們不能做官，不能從軍，不能經商，讀書也讀不出正途。
有才的，困在破院裡抄書。
會算的，給族中富戶記私賬。
懂木作鐵器的，被人罵丟了宗室體面。
今日，《大明宗室任事條例》貼在宗人府外，第一條就寫得清楚。
年滿十五，入宗學。
格物、軍事、律令、農政，西科擇一。
考過者，授差。
有功者，給祿位。
無功者，只給口糧。
告示前，一個瘦高青年讀到最後，喉結動了動，突然跪下。
“陛下聖明！”
他這一跪，後頭跟著跪了一片。
“陛下聖明！”
“我等願入宗學！”
“臣願去河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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