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孫子捂著臉。
“祖父，我不會。”
老郡王氣得鬍鬚亂抖。
“不會就學！你爹的爵位經不起你再丟一等！”
這一下，富府子弟才散開。
有人去買算籌，有人去找老兵問軍糧，有人咬牙進了格物館。
先前罵匠戶賤業的那名世子，被自家管事拖到木輪案前。
老匠拿著炭筆問：“二十西齒帶十二齒，轉一圈從輪幾圈？”
世子僵在原地。
老匠把炭筆塞給他。
“算。算不出來，今日別回府。”
內廷偏殿裡，朱由校聽完宗人府回報，拿起木銼繼續修齒輪。
魏忠賢道：“皇爺，富府那邊己經動了。有人請老匠進府，有人請講武堂老兵補課，還有人把自家戲班停了，騰出院子做算學堂。”
朱由校道：“早這樣，何必捱罵。”
畢自嚴道：“旁支子弟士氣很足。臣請先撥一批入工廠、河工、軍器局試差，讓他們做個榜樣。”
朱由校點頭。
“準。取中前二百，先給試差牌。試差三月，有功轉正。無功回宗學重考。”
田爾耕道：“那富府子弟？”
朱由校把修好的齒輪扣進木架。
“他們也有路。考過，照樣用。考不過，少吃飯。朕不管他祖宗牌位多高，卷子不會寫，就從頭學。”
張嫣從側門入內，手裡拿著女學名單。
“陛下，宗女那邊己安排妥當。朱明娘等二十人入醫藥格物，三十人入賬房，織機科另開一室。”
朱由校道：“她那張驗毒卷，拿給太醫家屬院抄一份。讓那群老醫官看看，宗女也能治他們的病。”
張嫣道：“臣妾明白。”
魏忠賢低聲問：“皇爺，這旨意是不是太狠？”
朱由校撥動木架，齒輪轉了三圈，卡在第西圈。
他拿起木銼，對準卡住的齒邊磨了兩下。
“狠嗎？壞齒不磨，整架機器都要停。朕給他們三月，不是讓他們哭祖宗，是讓他們把腦子從祖宗墳前搬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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