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寧把酒喝了，抬手攬過春桃的腰。
“幸不幸事，本世子不管。本世子只問，今晚有沒有能讓我高興的玩意兒。”
孔聞紹笑了，席上眾人也笑了。
“公子快人快語，孔某敬公子一杯。”
朱由寧飲酒很痛快，話也越說越放肆。
“京裡那宗學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。天天算糧，算水，算木輪。一個教坊女教習拿冊子盯著，本世子跑慢一步都扣分。”
有人試探問：“聽聞宗學出了不少能臣，公子也在其中？”
朱由寧把酒盞一放。
“能臣？我不過混個不降爵。若不是沈教習好看，誰去跑那三圈？”
這話一齣，席上笑聲更大。
孔聞紹眼中那點顧慮散了。
“皇上苦心，宗室子弟總要體會。”
朱由寧擺手：“少拿京裡那套壓我。這裡山高皇帝遠，本世子來，是為見識聖賢門第，不是來背律令。”
孔聞紹道：“公子說得是。聖賢世家自有聖賢世家的規矩。”
朱由寧舉杯。
“那本世子敬聖賢規矩。”
酒過三巡，孔聞紹話多了。
“本地田畝，多由孔家代管。百姓愚鈍，不懂收成調配，孔家替他們分糧、定租，省去許多爭端。”
朱由寧笑道：“好事。百姓嘛，給口飯就行。讓他們管田，反生亂子。”
孔聞紹撫須。
“公子懂世情。”
朱由寧把春桃推開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我不懂世情，只懂花錢。你們孔家有田，有人，有糧，還能讓官府聽話，這才叫本事。”
孔聞紹端杯的手穩住。
“公子言重。孔家只是守祖宗基業。”
“祖宗基業能守成這樣，倒也難得。”
朱由寧笑著把話岔開，問起本地美酒和獵場。
孔聞紹順勢談起孔家山場、莊田、湖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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