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門上的鬼面圖騰在手電光下泛著幽光。
冷風順著門縫往外鑽，帶著股子陳年鐵鏽的腥味。
小哥蹲在地上。
雙手死死摳著頭皮，指甲嵌進黑髮裡。
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，像是要掙破皮膚鑽出來。
“小哥！”
吳邪慌了神，半跪在地上，想去拉小哥的胳膊。
手還沒碰到。
小哥突然渾身一震，猛地往後退縮，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玉壁上。
“別碰他。”
黑瞎子一把扯住吳邪的後領子，把他往後拽。
他平時掛著的那點痞笑全沒了。
墨鏡後的眼睛死死盯著小哥。
“他這是記憶復甦，被強行衝開的。”
黑瞎子聲音發沉。
“這門，還有這裡的玉脈磁場，刺激到他腦子裡那些被封印的東西了。”
“現在誰碰他，誰就會被當成敵人。”
小哥靠在玉壁上，身體蜷縮成一團。
呼吸急促得像個破風箱，呼哧呼哧的。
汗水混著剛才在水下沾上的泥漿，順著他蒼白的臉頰往下淌。
一滴一滴砸在黑色的連帽衫上，洇出一片深色。
他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睛裡，此刻全是血絲。
像是一頭被困在囚籠裡的野獸。
腦子裡。
那些塵封了百年的殘酷記憶，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瘋狂湧入。
火光。
漫天的火光。
張家古樓裡，無數族人倒在血泊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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