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行言躺著，他睡不著。
空蕩蕩的房間，只有角落的儀器還在間斷運轉。
研究員離開之前，已經將儀器調整成夜間低頻模式。
沒有任何聲音。
只有儀器的面板上，亮著微弱的紅綠色指示燈。
手邊的一切都是涼的。
他睜開眼。
室內已經徹底昏暗。
可是絲毫不妨礙他視物。
現在這個時間，妻主休息了嗎？
突然精神海里出現了一抹略帶苦味的桃子氣息。
陸行言差點跳起來。
他迅速進到精神海里，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側身躺著。
陸行言摁住砰砰狂跳的心，放輕腳步慢慢走過去，看到蘇芽芽的瞬間心都化了。
蘇芽芽呼吸沉沉，儼然一副熟睡的模樣。
他輕手輕腳準備靠近些，很快覺察出來一些不對勁。
此刻白霧明顯淡了一些。
最早在精神海里每次見到她，白霧濃厚，什麼都看不清，後來稍微好一點了，但是五官也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。
而現在居然隱約能看清些她的五官了。
雖然有些模糊，但他能分辨出來，跟她現實中的樣子不同。
她原本的樣子，是精神海的模樣嗎？
他單膝跪地，準備細細地看看蘇芽芽的模樣。
她的頭髮是正黑色的。
就跟她那雙黑眸一般。
他細細端詳著被白霧隔著的五官，對比著現實中的樣子。
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這白霧變得這麼淡了。
隔著這宛如煙沙的淡淡白霧。
她靜靜地睡在那裡，就像是一副沉寂在冰底的美人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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