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只想吐。
這男人把自己老婆送給別人睡，現在還來問這種話，簡首連畜生都不如。
見她不說話，孫大志腦子裡的畫面更是控制不住地亂竄。
他想象著趙鐵柱那雄壯的身軀壓在林小草身上，那種屈辱感讓他呼吸急促，臉孔扭曲。
“他把你弄疼了吧？看你這臉色……”孫大志伸出手，想要去摸林小草的臉，手指還在半空哆嗦，“那犢子是個殺豬的，肯定不懂疼人……”
“別碰俺！”林小草不知道哪來的勇氣，猛地揮手打掉了那隻伸過來的髒手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孫大志愣住了，緊接著惱羞成怒。
在外人面前的窩囊勁兒瞬間變成了對家裡的橫勁兒。
“你個爛貨！跟野男人睡了一晚，膽兒肥了是不？敢打老子！”孫大志面目猙獰，揚起巴掌就要往林小草臉上扇，“看來是他把你伺候舒服了，忘了誰是你男人！”
林小草嚇得閉上了眼，身子瑟瑟發抖。
預想中的巴掌沒有落下。
“住手！你個沒出息的玩意兒！”
王翠花一腳踹開灶房門，衝進來對著孫大志後腦勺就是一巴掌，“你想幹啥？啊？你想把俺的大孫子給打沒了是不！”
孫大志被打得一個趔趄，捂著腦袋委屈道：“娘，這賤人敢給我甩臉子……”
“甩臉子咋了？現在她是咱們家的功臣！趙鐵柱說了，不能打，不能罵！要是這一巴掌下去，動了胎氣，看我不扒了你的皮！”王翠花叉著腰，唾沫星子噴了孫大志一臉。
她看著縮在牆角的林小草，雖然眼裡還是厭惡，但語氣卻強硬地宣佈了一個決定。
“大志，俺可告訴你。為了確保孩子很懷上，從今兒個起，你不許碰她一根指頭！”
孫大志瞪大了眼：“娘，這是俺媳婦！”
“媳婦咋了？你自己沒本事，就得聽孃的！”王翠花狠狠瞪了他一眼，然後轉向林小草，語氣生硬，“吃完這隻雞，晚上你還去趙鐵柱屋裡睡。”
林小草猛地抬頭，眼裡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看啥看？懷上之前，你天天去！首到懷上為止！”王翠花心裡盤算著，既然這趙鐵柱願意給補身子，那就讓林小草去那邊耗著，省得在家看著心煩，還得防著兒子搗亂，“白天回來乾點輕省活，晚上就過去。聽見沒？”
林小草低下頭，藏住了眼底那複雜的情緒。
又想去，又不敢去。
那個充滿了雄性氣息、雖然粗魯卻會給她塗藥、給她喝糖水還給她吃肉的男人，和這個冰冷、充滿打罵的家相比，竟然成了她唯一的避風港。
……
夜幕降臨，北風呼嘯。
林小草被王翠花像趕瘟神一樣推出了家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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