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一那個桂嫂還有後手，萬一有別的環節出了差錯。
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林小草的手沒抖。
她舉起銀剪，從繡品最邊緣的收口處，剪下一根約莫兩寸長的金色絲線。
那根線在她指尖微微晃動，燈光打在上面，金燦燦的。
錢學禮兩眼放光，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來，拉。”
林小草把絲線的兩端分別捏在左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之間，朝錢學禮揚了揚下巴。
“你不是說用手一拉就能驗嗎？你來拉。”
錢學禮伸出手，捏住絲線的一端。
他使了勁。
線沒斷。
他又加了勁。
線還是沒斷。
金色的絲線在兩人指間繃得筆首，細得幾乎看不清，但韌性驚人。
燈光從線面上滑過去，折出一道流動的金。
錢學禮的額頭上滲出汗來。
他再加力，手指因為用力過猛而發顫。
“啪。”
線斷了。
但不是絲線斷了。
是錢學禮捏線的那隻手，指甲劈了。
一絲血從他的指甲縫裡滲出來。
金色絲線完好無損，從他手中滑落，飄飄悠悠地落在地上。
正廳裡，鴉雀無聲。
莫里斯第一個反應過來，他彎腰撿起那根絲線，放在掌心端詳了幾秒，然後用法語說了一長串話。
翻譯跟上來：“莫里斯先生說，這根絲線的韌性超出他的認知。天然冰蠶金線本身就是世界上最珍貴的紡織原料之一，如果泡過化學藥水，纖維結構早就被破壞了，不可能承受這樣的拉力。他可以用自己的職業聲譽擔保，這根線沒有經過任何化學處理。”
全場死一樣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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