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看守所。
陰暗，潮溼。
空氣裡混合著消毒水和黴變的味道，鑽進鼻子裡，讓人陣陣作嘔。
蘇晚晴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，身上那件精心挑選的昂貴旗袍，此刻己經皺巴巴地沾上了灰。
她臉色蒼白，但眼神里卻沒有多少慌亂，反而透著一股子算計。
她想得很清楚。
破壞國禮？
說得嚴重，其實就是毀壞財物。
那幾根金線是值錢，可林家賠得起。
她不過是一時糊塗，被嫉妒衝昏了頭腦。
只要丈夫林建軍肯來保她，再找市辦領導說說情，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，最後不過是賠錢了事。
林建軍那個男人，她拿捏得死死的。
他最是要臉面，絕不會讓自己的妻子在牢裡待太久，傳出去讓他美院教授的臉往哪兒擱？
蘇晚晴盤算著，心裡漸漸安定下來。
她甚至開始琢磨，等出去以後，要怎麼跟林建軍哭訴，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林小草那個小賤人身上。
就在這時，走廊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。
“哐當、哐當——”
是管教巡視的鐵棍敲擊欄杆的聲音，單調又壓抑。
蘇晚晴不耐煩地皺了皺眉，往牆角縮了縮，不想理會。
兩個管教的身影出現在鐵門外，一個年紀大些，一個看著很年輕。
年輕的那個壓低聲音開口：“張哥，最近風聲是不是特別緊？送進來的人都快沒地方塞了。”
被稱作“張哥”的老管教，正是林文軒託了關係買通的張管教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卻剛好能清晰地傳進每一間牢房。
“何止是緊。”
“現在不光抓現行，還在翻舊案，幾十年前的陳芝麻爛穀子都給翻出來了，說是要清查歷史遺留問題。”
年輕管教咂了咂嘴：“幾十年前的案子？那還有什麼好查的，人都死絕了吧？”
“誰說不是呢。”
張管教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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