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軒伸出手，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的包裹。
包裹上，還帶著趙鐵柱的體溫。
他開啟油紙包，看到了裡面那張泛黃的宣紙，看到了最下面那個清晰的簽名——蘇晚晴。
找到了。
母親沉冤得雪的鐵證，找到了。
這一刻，林文軒這個在單位裡八面玲瓏、喜怒不形於色的年輕幹部，眼眶竟有些發熱。
他握緊了手裡的藥方，抬頭，再次看向趙鐵柱。
這個渾身沾滿泥水的男人，神情依舊平靜，那雙深邃的眼睛裡，沒有邀功，沒有得意，只有一片坦然。
他做這一切，好像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。
為了小草。
林文軒心裡明白。
一種從未有過的，混雜著感激、敬佩和愧疚的情緒，湧上心頭。
他一首以來，都自詡為小草的哥哥，是小草的依靠。
可他為小草做了什麼？
他只能在規則之內，用自己的職權和人脈，為小草鋪路，為小草擋去一些明面上的麻煩。
而趙鐵柱，這個被他一度看不起的鄉下男人，卻一次又一次地，用自己的血肉之軀，為小草擋住了所有的暗箭和刀子。
從孫家大院，到滬上林家，再到這個陰暗的倉庫。
他永遠都衝在最前面。
林文軒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鄭重地將藥方收好，放進自己的口袋。
然後，他伸出手，重重地拍在了趙鐵柱寬闊而堅實的肩膀上。
肩膀上的肌肉硬得像石頭。
“謝了。”
林文軒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他頓了頓，看著趙鐵柱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，無比認真地說道：
“兄弟。”
不再是客氣疏離的“妹夫”。
而是一聲發自肺腑的，“兄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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