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推開門，帶進來一股寒氣。
他手裡提著個大水壺，還有一籃子剛蒸好的玉米麵饅頭。
他把東西放在桌角，沒說話，就站在那兒守著。
一米九的個頭，往門口一站，像堵牆。
作坊裡的繡娘們見了他，心裡都踏實。
侯金彪那邊的人這幾天在村口轉悠，被趙鐵柱的人盯著，沒敢往這邊靠。
林小草把手裡的針遞給陳紅梅，說道：“你來試試。”
陳紅梅接過來，手心有點溼。
她低頭，對著繃架上的那塊緞子。
那是《踏雪尋梅》的底稿。
白色的雪，紅色的梅花。
這是小草給她們出的題目。
陳紅梅屏住呼吸，針尖落下。
林小草在一旁看著，沒說話。
針跡很穩。
陳紅梅的動作比剛開始時順暢多了。
那一針下去，紅色的絲線在白色的綢緞上繞了一個圈，勾勒出梅花的花瓣。
林小草點頭，說道：“這針法，對了。”
陳紅梅鬆了口氣，手上的動作快了起來。
周圍的繡娘們也跟著動起來。
二十個人，二十把針。
屋子裡都是絲線拉扯的聲音。
這種聲音，讓人聽著心裡發癢。
趙鐵柱走到林小草身邊。
他從兜裡掏出一塊紅糖，塞進林小草手裡。
林小草剝開糖紙，放進嘴裡。
甜味在舌尖化開。
她看著陳紅梅她們，眼裡有了笑意，說道：“鐵柱哥，這批貨要是繡成了，咱們就能送去滬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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