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東西，給臉不要臉是吧？”領頭的一個黃毛，用腳尖踢了踢老頭的工具箱，“這個月的錢，到底交不交？”
老頭還是不說話，只是手裡的活計停了下來。
“操！啞巴了？”黃毛火了，一把搶過老頭手裡的皮鞋，扔在地上，又用腳狠狠碾了碾。
“我告訴你，喬老九，今天你要是拿不出五十塊錢，你這攤子就別想擺了！”
周圍的街坊鄰居都看著，但沒人敢出聲。
趙鐵柱把這一切看在眼裡。
他沒立刻上去。
他轉身走進旁邊的菸紙店，買了一包最便宜的“大前門”，又要了一瓶二鍋頭，一包五香花生米。
等他拎著東西再出來的時候，那個叫喬老九的老頭己經被黃毛推得一個趔趄，眼看就要摔倒。
趙鐵柱幾步走過去，伸出胳膊，穩穩地扶住了老頭。
他一米九的個子，站在那兒，像一座鐵塔。
那幾個小青年一抬頭，看見這麼個煞神，氣勢先弱了三分。
“你誰啊？想多管閒事？”黃毛還想嘴硬。
趙鐵柱沒看他。
他把喬老九扶到旁邊的板凳上坐好，然後才慢悠悠地轉過身，看向黃毛。
他什麼話都沒說，只是伸出手，在那黃毛的肩膀上，輕輕拍了拍。
黃毛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，半邊身子都麻了，腿一軟，差點跪下。
“滾。”
趙鐵柱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
那幾個小青年交換了一下眼神，看著趙鐵柱那身腱子肉，和他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睛，慫了。
黃毛揉著肩膀，撂下一句場面話：“你給老子等著！”
然後就帶著人，灰溜溜地跑了。
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也散了。
趙鐵柱把手裡的二鍋頭和花生米放在喬老九的修鞋攤上。
“老先生，沒事吧？”
喬老九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仔細打量著趙鐵柱。
他沒說謝謝，只是指了指旁邊的另一個小板凳。
“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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