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些？”
“就……就這些了，趙爺，我真就只知道這些了！”
侯金彪哭喪著臉。
“我就是個跑腿的，都是他們讓我乾的啊！”
趙鐵柱收回了刀。
他看著癱在地上，屎尿齊流的侯金彪，眼神里全是厭惡。
這種貨色，殺了他都嫌髒了自己的手。
“滾。”
趙鐵柱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
侯金彪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跑了，連褲子都忘了提。
巷子裡，又恢復了安靜。
只剩下趙鐵柱一個人，站在黑暗裡。
晚風吹過，吹不散他身上的寒意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對手，現在才剛剛露面。
一個躲在暗處的徐耀祖。
一個心如蛇蠍的林夢瑤。
他們就像是兩張網，從南邊撒了過來，要網住他和林小草。
趙鐵柱從兜裡摸出一根菸，點上。
火光一閃，照亮了他稜角分明的臉。
那張臉上，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種獵人盯上獵物時的專注。
他狠狠吸了一口煙，然後把菸頭扔在地上，用腳碾滅。
想動他的女人，想毀他的家。
那就得問問，他手裡的殺豬刀，答不答應。
……
趙鐵柱回到家的時候，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。
作坊的燈還亮著，昏黃的光從窗戶紙裡透出來，把院子裡的薄霜照出一片朦朧的暖色。
他推開虛掩的院門，腳步放得很輕，但屋裡的人還是聽見了。
門簾一挑，林小草從屋裡走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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