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走過去,沒說話,只是把她攬進懷裡,輕輕拍了拍她的背。懷抱的溫度,讓她安心。
“嗯,都處理好了。就跟咱們想的一樣,敵人以為咱們傻。”趙鐵柱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疲憊,又透著股子寵溺,“放心,那些爛東西,沒傷著地,也沒傷著咱們的冰蠶。”
林小草在他懷裡點了點頭,心裡卻明白,這不是結束,而是開始。
“那……那批送爛苗子的車,還有那個叫張志強的,還有那個王主任……”她輕聲問,話裡帶著一絲擔憂。
“老霍己經跟上面說了,他們供銷社那邊的王建國,不是個好東西。”趙鐵柱說著,語氣又冷了下來,“車也留下了,證據也留下了。這次,他們跑不了。”
“但那個王主任,是王建國,那封信……”林小草想起了那封帶有“鬼面瘟”黑斑的信。
“那封信,還有那些孢子,才真是要命的。”趙鐵柱摟緊了她,“幸好小草你發現得及時。陸遠那小子,也算沒白下鄉。有顯微鏡,看到了那鬼東西。”
林小草從他懷裡出來,坐回石桌旁,拿起桌上的幾片乾枯的葉子,那是從那輛爛苗車上特意留下的。
“鐵柱哥,你說的,他們下一批貨,要送到下溪村?”
“對,那瘦高個招了,說是下溪村那邊,也開荒種桑呢。”趙鐵柱想起老霍的描述,眼神變得銳利,“我估計,那邊的地,也讓他們盯上了。要不等咱們這邊查清楚,就去一趟下溪村?”
“嗯,得去。”林小草看著手裡的枯葉,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,“這‘鬼面瘟’,只怕不會只針對桑樹。”
她這麼一說,趙鐵柱心裡咯噔一下。他知道小草的敏銳,也知道這敵人既然敢用這種絕戶計,就絕不會只止步於一次。
“行,聽你的。你安心養胎,後面的事,我來處理。”趙鐵柱說著,又忍不住把她抱緊了些,“千萬別擔心。有我趙鐵柱在,誰也別想動你,動咱們靠山屯。”
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,照在林小草的側臉上,她臉上沒有了昨夜的愁緒,只有一種柔中帶剛的平靜。
“我知道,鐵柱哥。”她抬起頭,迎上他的目光,輕聲說道,“但是,這‘鬼面瘟’,只怕是衝著我來的。”
這句話,像一塊石頭投進趙鐵柱的心湖,激起了層層漣漪。他看著小草,一種從未有過的危機感湧上心頭。敵人不僅在攻擊他們的土地,更是在針對他心愛的女人。
“小草,你放心。”趙鐵柱的聲音放緩,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溫柔,“不管他們是誰,不管他們有多狠,我都會擋在你前面。”
“還有,陸遠那邊……”林小草繼續說道,聲音裡帶著些許分析,“他那邊,肯定是要寫報告,舉報王建國了。這事兒,恐怕會鬧大。”
“鬧大正好。”趙鐵柱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鬧大了,才有機會把那些藏在後面的王八蛋,一起揪出來。”
他知道,這場仗,才剛剛打響。敵人以為他們贏了,以為靠山屯就此完蛋,他們錯了。
就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鐵柱哥!小草嫂子!不好了!”是陳紅梅,她臉上帶著焦急,手裡還拿著一張紙。
“怎麼了?紅梅?”趙鐵柱迎上去。
陳紅梅把手裡的紙遞給林小草,喘著氣說:“剛有人送來的!說是……說是從滬上寄來的,說是……是你奶奶讓你趕緊看看!”
林小草接過紙,展開一看,瞳孔猛地一縮。
那是一張紙條,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寫著幾行字,字跡她認識,是奶奶沈蘭的。可字裡的內容,卻讓她心頭一沉。
“急!冰蠶種或有異變,速查‘七星連珠’預兆,務必在旬日內尋得‘引靈草’。勿念,親啟。”
“旬日?七星連珠?”林小草喃喃自語,腦海中閃過無數關於冰蠶種的古老傳說,以及她對“鬼面瘟”的懷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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