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身後的房門被輕輕推開。
趙鐵柱的動作一頓，猛地回頭。
林小草披著一件厚實的棉襖，站在門口，手裡還端著那盞煤油燈。
昏黃的燈光下，她的臉蛋兒被凍得有些發白，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裡，全是心疼。
“鐵柱哥，你……”她看著他赤著上身，渾身溼漉漉的樣子，話都說不利索了，“你這是幹啥呀？要凍壞了！”
趙鐵柱咧了咧嘴，想笑一下，卻扯動了冰冷的肌肉，表情有些僵硬。
“沒事，身上髒，沖沖。”
他聲音沙啞，帶著一股濃重的鼻音，“外頭鬧賊，我出去看了看。你咋起來了？快回屋去，彆著涼。”
林小草哪裡肯聽。
她快步走過來，把棉襖往他身上一披，小手一碰到他冰塊似的胳膊，眼圈當時就紅了。
“什麼叫沒事？你摸摸你這身子，跟井裡的石頭一樣！”
她聲音裡帶了哭腔，又氣又急，“有熱水，你為啥不用涼水作踐自個兒？”
趙鐵拓拉過她冰涼的小手，放在自己胸口上捂著，感受著那份柔軟和溫暖。
“怕燻著你跟娃。”
他低聲解釋了一句，言語笨拙，卻比什麼都實在。
林小草的眼淚“吧嗒”一下就掉了下來。
她什麼都沒說，轉身跑回屋裡。
很快，她又出來了，手裡多了一個小小的瓷罐。
她拉著趙鐵柱進了屋，把他按在炕沿上，擰亮了床頭的燈。
燈光下，她才看清，他胳膊上、後背上，有好幾道被樹枝劃破的血口子，雖然不深，但看著就讓人心驚。
林小草的眼淚掉得更兇了。
她開啟瓷罐，用乾淨的指尖，小心翼翼地剜出一塊淡青色的膏體。
那是她自己用草藥和蜂蠟熬的防凍膏，平日裡都捨不得用。
清涼的藥膏被她溫柔地塗抹在趙鐵柱泛紅的皮膚和細小的傷口上，帶著一股淡淡的草藥香。
他的身子太燙，她的手又太涼。
這一冷一熱的觸碰，讓趙鐵柱這個在山裡跟野熊搏鬥都不皺一下眉頭的漢子，身子控制不住地輕顫了一下。
“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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