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分吃味,幾分委屈,還有幾分連自己都說不清的酸澀,輕輕籠在眉梢眼底,明明站在燈火璀璨的宴會廳裡,卻莫名覺得,有什麼東西,被秦冰這一抱,搶先佔了去。
葉無敵也是看到了慕容晚晴的表情,對她笑了一下。
慕容晚晴也知道此時不是吃醋的時候,畢竟秦冰是葉無敵真正意義上的未婚妻。
但是還是上前一步說道:“李子明死了。”
短短五個字,像一道驚雷,猝不及防炸在葉無敵耳邊。
他周身那股安撫秦冰的溫和氣息驟然一凝,環在秦冰背上的手臂幾不可查地頓了頓。
葉無敵瞳孔猛地一縮,臉上那絲對慕容晚晴的淺笑瞬間僵住,徹底凝固,隨即被一層濃重的驚愕取代。
他太清楚自己的出手力度了。
修煉入神,掌控入微,一拳下去,力道、分寸、後果,皆在他一念之間。
他明明留了手,那一拳是震斷李子明經脈,令其終身癱瘓,廢去他的囂張氣焰,卻絕無半分取命之意!
死人?
絕不可能!
“你說什麼?”
葉無敵聲音驟然沉了下去,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凝重,懷中秦冰也察覺到他身軀的緊繃,微微抬頭,眼中滿是詫異。
葉無敵緩緩鬆開秦冰,眉頭瞬間緊鎖,深邃的眸中翻湧著驚濤駭浪,是對自身掌控力的篤定,與此刻死訊的劇烈衝突。
他周身氣息微凜,那是一種極致的錯愕與不解,甚至夾雜一絲冷冽: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那一拳,只會令他癱瘓,絕無性命之憂!”
一字一句,斬釘截鐵,是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,也透著對這突如其來變故的驚怒。
宴會廳的燈火映在他臉上,方才的淡然蕩然無存,只剩下濃重的驚愕與一絲沉冷的疑雲。
可是此時張瑤走上前來說道:“葉無敵,這是事實。李子明在送往醫院的路上搶救無效死亡,我也是代表火鳳軍來請你去協助調查的。”
葉無敵看了張瑤一眼,淡淡的說道:“這事情不該是警隊來做的嗎?”
張瑤複雜的看了葉無敵一眼,繼續回答道:“這是上面的命令,我只是執行,還請不要讓我為難。”
葉無敵的目光從張瑤臉上緩緩移開,越過喧鬧的人群,徑首投向宴會廳另一側的李震天。
按照常理,兒子慘死、白髮人送黑髮人,以李震天在江州的跋扈狠戾,此刻本該是目眥欲裂、狀若瘋魔,要麼當場撲上來拼命,要麼嘶吼著要將他碎屍萬段,歇斯底里,戾氣滔天。
可眼前的李震天,卻反常得令人心悸。
他依舊站在原地,身軀挺得筆首,沒有顫抖,沒有咆哮,甚至連方才那股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都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