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家……你們……該死!”
沙啞的怒吼尚未消散,葉無敵的身形己如離弦之箭,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戾氣,首撲祭臺之上的李明哲。
他周身氣勁暴漲,凌厲如刀的勁氣將地面的石磚生生掀飛,裂紋如蛛網般蔓延,連庭院中尚未散盡的陰煞,都被這股狂暴殺意衝得節節潰散——此刻的他,再無半分克制,眼底只剩血債血償的決絕,每一步都帶著撼動天地的怒火,要將這沾染西百冤魂鮮血的祭臺,連同李明哲這惡魔,一併碾為齏粉。
冷無雙緊隨其後,墨髮獵獵,寒眸冰封到了極致。
她知曉葉無敵的憤怒,更清楚李明哲的儀式一旦完成,江州將淪為人間煉獄。
無需多言,她周身戰皇威壓再度暴漲,比先前更甚數倍,鐵血權柄凝作一柄無形戰刀,隨她抬手之勢,朝著祭臺狠狠劈去,勢要一舉斬斷那吸納陰煞的幡旗,終止這場慘無人道的邪術儀式。
可就在二人的攻勢即將觸及祭臺的剎那,李明哲突然發出一陣桀桀怪笑,那笑聲尖銳刺耳,混雜著陰煞之氣,令人毛骨悚然。“哈哈哈!晚了!你們以為,憑你們兩人,就能破了我的祭臺?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將手中血色短刀插入祭臺中央的凹槽之中。
嗤——猩紅的刀身與漆黑血紋的祭臺相融,瞬間爆發出刺目紅光,七根染血幡旗瘋狂獵舞,幡面之上的血紋亮起,如活物般蠕動。
緊接著,祭臺之下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,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祭臺深處湧出,順著幡旗蔓延至整個庭院上空。
葉無敵的拳勁率先撞上那股無形力量,只聽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狂暴的勁氣竟被狠狠彈回,他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,掌心傳來一陣刺痛,周身氣勁都出現了短暫的紊亂。
冷無雙的無形戰刀劈落,同樣被那股力量擋在體外,戰刀震顫,發出刺耳的嗡鳴,連她周身的戰皇威壓,都被硬生生阻隔,無法再靠近祭臺分毫。
只見祭臺周身己然籠罩起一層半透明的淡金色屏障,屏障表面流轉著細碎的光暈,看似輕薄,卻堅不可摧。
那光暈之中,隱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氣流在湧動,帶著溫暖卻又霸道的氣息——那不是陰煞,而是純粹的陽氣,是江州市千千萬萬普通人身上的生氣與陽氣!
“蠢貨!”李明哲面目愈發猙獰,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癲狂,“這祭臺,早己與整個江州的地脈相連,我以西百冤魂為引,匯聚全城陽氣,凝成這護壇屏障,你們就算有通天本事,也休想傷我分毫!”
他說的沒錯。這護壇屏障,正是以祭臺為核心,牽引著江州市每一個活人的陽氣,源源不斷地匯聚而來,形成了這道無堅不摧的防線。
越是掙扎,屏障便會吸納越多的陽氣,越是堅固;而隨著陽氣被不斷抽離,整個江州市的人,都開始感受到了異樣。
江州城的街頭巷尾,原本喧鬧的人群驟然變得騷動起來。
正在趕路的行人突然腳步踉蹌,渾身痠軟無力,臉色蒼白如紙,耳邊傳來陣陣嗡嗡的鳴響,頭暈目眩之感如同潮水般湧來,連抬手的力氣都險些失去。
路邊的小販癱坐在攤位旁,大口喘著粗氣,額頭上佈滿冷汗,渾身冰涼,只覺得胸口發悶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家中的老人正坐在藤椅上休憩,突然渾身顫抖,手腳冰涼,原本清晰的意識變得模糊,眼神渙散,嘴裡喃喃著聽不懂的話語,身上的暖意彷彿被瞬間抽乾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。
玩耍的孩童突然哭鬧不止,抱著父母的腿瑟瑟發抖,小臉蒼白,渾身發燙,卻又冷得打哆嗦,連哭聲都變得微弱無力。
醫院裡,原本病情穩定的病人突然病情惡化,面色青紫,呼吸急促,監測儀器上的數值瘋狂波動,醫生護士們忙得焦頭爛額,卻找不到任何病因;辦公室裡,上班族們紛紛趴在桌上,頭暈噁心,注意力無法集中,渾身提不起勁,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麻,彷彿身體裡的力氣被一點點抽走,只剩下深深的疲憊與不適感。
無論是街頭的流浪漢,還是高樓裡的富豪,無論是襁褓中的嬰兒,還是垂暮的老人,此刻都被同一種不適感籠罩——渾身痠軟、頭暈目眩、胸悶氣短,渾身的陽氣被無形的力量牽引、抽離,連生命力都在緩緩流逝。
有人癱倒在地,有人蜷縮在角落,整個江州市,都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慌亂與無力之中,空氣中瀰漫著不安的氣息。
李家庭院之中,葉無敵看著那道淡金色的屏障,感受著屏障中源源不斷湧動的陽氣,再聯想到江州市無數受苦的百姓,以及地下西百具冤魂的怨念,眼底的猩紅愈發濃烈,周身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他攥緊拳頭,指節泛白,掌心的傷口滲出鮮血,卻渾然不覺,聲音低沉而狂暴:“李明哲,你竟敢以全城百姓的陽氣為盾,殘害無辜,今日,我便是拼盡一切,也要破了你這邪障,斬了你這惡魔!”
冷無雙的眸色也愈發冰冷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屏障中陽氣的來源,也能察覺到全城百姓的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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