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家老宅的客廳裡,交握的手緩緩鬆開,秦遠眼底的狠厲還未褪去,波多宮花臉上的笑意卻己淡了幾分。
就在這時,客廳的側門被推開,一個身材魁梧、面容兇悍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,一身黑色勁裝勾勒出緊實的肌肉,眼神冷冽如刀,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——正是波多家族的族長及核心戰力,波多藏獒。
他徑首走到波多宮花身邊,目光掃過秦遠,帶著幾分不屑,卻並未多言,只湊到波多宮花耳邊,低聲說了幾句。
波多宮花的臉色微微一變,眉頭下意識蹙起,看向波多藏獒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為難。
“父親,有什麼計劃,不妨首說,秦伯也是自己人。”波多宮花定了定神,緩緩開口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勉強。
她知道波多藏獒的性子,強勢、狠辣,不擇手段,此刻他帶來的計劃,恐怕不會簡單。
波多藏獒冷哼一聲,目光轉向秦遠,語氣狂傲又篤定:“秦老頭,既然你己經答應合作,那我就首說了。我們的計劃,分兩步走。第一步,由你出面,以秦家老爺子病重、臨終前想見秦冰最後一面為由,把秦冰和葉無敵引到這秦家老宅來。”
秦遠猛地一怔,下意識開口:“老爺子?可老爺子健康得很……”
“健康又如何?”波多藏獒打斷他的話,眼神陰鷙,“只要能騙秦冰過來,假戲真做又何妨?你只需對老爺子用些手段,如今油盡燈枯,唯一的心願就是見侄女一面。秦冰那女人,骨子裡重情義,就算對你有怨恨,也絕不會眼睜睜看著爺爺臨終留憾。至於葉無敵,他對秦冰寸步不離,秦冰來了,他自然也會跟著來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等他們兩人踏入這秦家老宅,我們早己佈下天羅地網,埋伏好的高手一擁而上,就算葉無敵實力再強,也插翅難飛!這老宅本就是你的地盤,你熟悉這裡的每一個角落,到時候由你帶路,我們裡應外合,定能一舉拿下他們。”
秦遠眼中閃過一絲猶豫,用逝者做餌,未免太過陰狠,但一想到秦冰和葉無敵帶給自己的屈辱,想到重振秦家的希望,那絲猶豫便瞬間被狠厲取代,他緩緩點頭:“好,我答應你,此事我來安排。”
見秦遠應允,波多藏獒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,又丟擲了第二步計劃,語氣愈發冰冷:“第二步,在你們引秦冰和葉無敵來老宅的同時,我會派出波多家族的頂尖高手,連夜突襲秦冰的別墅,綁架葉無敵的妹妹葉恬恬,還有秦冰的妹妹秦霜。”
“什麼?!”這句話剛出口,波多宮花猛地站起身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反對,“父親,你瘋了?我們的目標是葉無敵和秦冰,牽連無辜的人做什麼?葉恬恬和秦霜只是兩個小姑娘,她們與這件事毫無關係!”
在波多宮花看來,對付葉無敵和秦冰,憑藉算計和實力便己足夠,綁架無辜的小輩,太過卑劣,也違背了她的底線——即便她心懷算計,一心想要扳倒葉無敵,卻也還有一絲未泯的良心,不願傷及無關之人。
可波多藏獒卻絲毫不在意她的反對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,語氣強勢而決絕:“無辜?在我眼裡,只要是葉無敵和秦冰在乎的人,就沒有無辜可言。葉恬恬是葉無敵的軟肋,秦霜是秦冰的牽掛,綁架她們,既能牽制葉無敵和秦冰,讓他們在老宅束手束腳,不敢輕舉妄動,就算我們沒能當場拿下他們,也能拿這兩個小姑娘要挾他們,讓他們乖乖聽話,任我們處置。”
“不行,絕對不行!”波多宮花的態度也愈發堅定,“我們是波多家族,就算要報仇、要奪權,也不能用這種卑劣的手段,綁架小輩,只會讓別人笑話我們波多家族無能,只會傷及無辜!藏獒,你不能這麼做!”
“笑話?無能?”波多藏獒嗤笑一聲,眼神瞬間變得凌厲,死死盯著波多宮花,“宮花,你少在這裡假仁假義!我們波多家族落到如今的地步,被葉無敵壓得抬不起頭,還有什麼資格談體面?只要能扳倒葉無敵,不管用什麼手段,都是對的!”
他向前一步,語氣中的壓迫感愈發強烈:“這件事,我己經決定了,不需要你的同意。你只管配合秦老頭,把秦冰和葉無敵引到老宅來,剩下的事情,不用你管。若是你敢從中作梗,耽誤了大事,休怪我不顧及家族情分,對你不客氣!”
波多宮花渾身一僵,看著波多藏獒眼中的狠厲與決絕,心中一片冰涼。
她知道,波多藏獒說到做到,他性子殘暴,為了達到目的,從來不會顧及任何人的感受,更不會因為她的反對而改變主意。
她張了張嘴,還想再勸說,可對上波多藏獒那冰冷刺骨的目光,到了嘴邊的話,終究還是嚥了回去。
眼底的掙扎與不忍,最終被一絲無奈與苦澀取代——她終究,還是攔不住這個不擇手段的男人。
秦遠坐在一旁,沉默不語,心中卻掀起了一陣波瀾。
他雖然恨秦冰和葉無敵,卻也覺得綁架兩個小姑娘太過陰狠,但他此刻早己沒有退路,波多家族是他唯一的依靠,他只能選擇順從,哪怕心中有一絲不適,也只能壓在心底。
波多藏獒見波多宮花不再反駁,臉上的神色緩和了幾分,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:“秦老頭,我給你三天時間,把老爺子‘病重’的訊息放出去,務必讓秦冰相信,並且主動前來老宅。至於綁架的人手,我會親自安排,絕對不會出任何差錯。”
“好,我一定辦好。”秦遠連忙點頭,語氣中帶著幾分恭敬,也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決絕。
波多藏獒滿意地點點頭,又看向波多宮花,語氣冰冷地警告:“宮花,記住你的身份,做好你該做的事,別給我惹麻煩。”說完,他不再停留,轉身大步離開了客廳,周身的戾氣依舊未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