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想法看似瘋狂,卻並非沒有可能。玉藻前的靈體己被炎焱神火灼燒、封印,其中的邪性早己被壓制大半,再加上納天戒的鎮壓,根本無法作亂,而靈狐本就純淨,只需藉助納天戒的力量隔絕邪性,便可安心吸收其中的本源之力。
葉無敵眼神一凝,不再猶豫,小心翼翼地將靈狐抱入懷中,靈狐的身軀輕飄飄的,渾身冰涼,讓他心頭愈發堅定了這個念頭。
他指尖輕點納天戒,口中默唸口訣,戒身瞬間泛起一道柔和的白光,籠罩住他與懷中的靈狐。
白光一閃,兩人的身影瞬間變得虛幻,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,緩緩融入納天戒之中,消失在秦家老宅的庭院裡。
踏入納天戒的瞬間,葉無敵便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氣息——這裡並非想象中的黑暗狹小,而是一片廣闊無垠的玲瓏空間。
空間之中雲霧繚繞,靈氣充沛得幾乎要凝結成水滴,腳下是溫潤的靈玉地面,遠處矗立著一座古樸的石亭,亭下潺潺流淌著靈泉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,與外界的陰冷截然不同,正是滋養靈體的絕佳之地。
葉無敵抱著靈狐,緩緩走到靈泉邊,將它輕輕放在柔軟的靈草之上,隨後指尖再次輕點納天戒,口中低喝一聲:“解!”
一道微弱的紅光從戒面湧出,化作一道細小的光帶,光帶之中,正是被封印的玉藻前靈體,此刻它依舊是那道漆黑的狐形光點,一動不動,只能徒勞地散發著微弱的妖力。
他抬手佈下一道隔絕屏障,將玉藻前的靈體與靈狐籠罩其中,又引動一絲炎焱神火,小心翼翼地包裹住玉藻前的靈體,一點點淨化其中殘存的邪性。
漆黑的光點在神火的包裹下,漸漸泛起淡淡的瑩光,其中的怨毒之氣被一點點剝離,只剩下純粹的狐族本源之力與靈力。
做完這一切,葉無敵輕輕按住靈狐的額頭,引導著它的靈識緩緩甦醒,輕聲道:“別怕,這是玉藻前的靈體,我己淨化了其中的邪性,吸收它,你就能好起來,還能覺醒你的本源之力。”
話音落下,他指尖微動,屏障之中的玉藻前靈體緩緩飄起,朝著靈狐的眉心靠近。
靈狐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本源氣息,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了一下,鼻尖輕輕翕動,微弱的靈識下意識地牽引著那道漆黑光點。
當光點觸碰到靈狐眉心的瞬間,瞬間化作一縷精純的靈力,緩緩滲入靈狐體內。
靈狐的身軀輕輕一顫,周身泛起淡淡的瑩白微光,原本黯淡的皮毛漸漸恢復了一絲光澤,微弱的氣息也漸漸變得平穩了幾分。
葉無敵坐在一旁,凝神注視著靈狐的變化,指尖始終縈繞著一絲炎焱神火,時刻警惕著玉藻前靈體中可能殘留的邪性,同時也在源源不斷地為靈狐輸送著微弱的靈力,輔助它吸收。
玲瓏空間中的靈氣不斷匯聚而來,圍繞在靈狐周身,與玉藻前的本源之力交織在一起,緩緩滋養著它受損的靈脈與靈體。
他知道,這個過程註定漫長,也充滿了未知,可他別無選擇——靈狐是他要守護的存在,而玉藻前的靈體,與其讓它在納天戒中慢慢消散,不如讓它發揮最後的作用,助靈狐覺醒。
葉無敵靠在石亭的柱子上,雖疲憊不堪,眼底卻滿是期待,他望著靈狐周身漸漸濃郁的瑩光,心中默默祈禱:一定要成功,一定要讓它平安醒來,覺醒屬於它的力量。
玲瓏空間的時光彷彿被無限拉長,靈狐吸收玉藻前靈體的過程,遠比葉無敵預想的更為艱難。
起初,那縷精純的狐族本源之力滲入靈狐體內時,還能順暢地滋養它受損的靈脈,可隨著越來越多的力量湧入,靈狐的身軀開始劇烈顫抖,瑩白的皮毛下隱隱泛起細密的紅紋——玉藻前千年妖力太過雄厚,即便己被淨化,對於尚未完全成長的靈狐而言,依舊是難以承載的重負。
靈狐的嗚咽聲微弱卻急促,緊閉的雙眼滲出細密的靈液,周身的靈氣紊亂地翻滾,時而凝聚成團,時而消散如煙。
葉無敵始終守在一旁,不敢有絲毫懈怠,指尖的炎焱神火小心翼翼地縈繞在靈狐周身,既不敢貿然注入太多,怕灼傷它脆弱的靈體,又要時刻壓制著本源之力中殘存的最後一絲邪祟,還要源源不斷地輸送自身微弱的靈力,幫靈狐梳理紊亂的靈脈。
他的臉色愈發蒼白,額頭上佈滿了冷汗,體內的炎焱神火本就尚未完全掌控,連日的激戰早己耗盡了他大半力氣,此刻持續的靈力輸出,讓他的經脈陣陣刺痛,眼前甚至開始泛起黑暈。
可他始終沒有挪開目光,指尖的微光從未熄滅,眼底的堅定蓋過了所有疲憊—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透過靈魂契約傳來的靈狐的痛苦,那股深入骨髓的煎熬,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心底,與他自身的疲憊交織在一起,卻也讓他更加堅定了守護的決心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或許是玲瓏空間裡的靈泉流淌了千遍,或許是石亭下的靈草枯榮了數回,靈狐體內的紊亂終於漸漸平息。
原本黯淡乾枯的皮毛,開始泛起一層瑩潤的柔光,不再是往日的單純瑩白,而是摻雜著淡淡的金輝,如同被月光浸潤過的琉璃,蓬鬆柔軟,觸手生溫。
它那原本微弱得幾乎斷絕的氣息,此刻變得沉穩而悠長,周身縈繞的靈氣愈發濃郁,漸漸凝聚成一道瑩白的光繭,將它的身軀包裹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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