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,指尖微微收緊,語氣中多了幾分愧疚與坦誠:“我知道,當年是我太過高傲,誤解了你,毅然決然和你退婚,傷了你的心。這些日子,我看著你在江州做的一切,看著你挺身而出守護眾人,才知道自己錯過了多麼好的人。救你,既是贖罪,也是我心甘情願的選擇——葉無敵,我喜歡你,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堅定過。”
這番話,張瑤說得輕聲卻真摯,眼底的羞澀與窘迫漸漸褪去,只剩下坦誠與期盼。
她沒有再躲閃,目光首首地看向葉無敵,將自己藏在心底的愧疚、後悔與心意,盡數袒露在他面前。
葉無敵怔怔地看著她,臉上的尷尬漸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動容。
他終於明白,自己能醒來,全是張瑤的功勞;也終於知曉,這個曾經棄他而去的女子,心中竟藏著這樣深的心意與愧疚。
想起當年退婚時的決絕,再看看眼前這個面色蒼白、滿眼坦誠的女子,他心中的芥蒂,漸漸煙消雲散。
他緩緩抬起手,輕輕握住張瑤冰涼的指尖,語氣溫柔而鄭重,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:“我明白了,瑤瑤。過去的事情,就讓它過去吧,我不怪你了。謝謝你,拼著危險救了我。往後餘生,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,會好好護著你,不會再讓你有後悔的機會。”
“瑤瑤”二字,溫柔又親暱,瞬間擊潰了張瑤心中最後的防線,她眼眶微微泛紅,鼻尖一酸,淚水險些滑落,卻用力忍住,用力點了點頭,嘴角揚起一抹久違的、甜蜜的笑意。
葉無敵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心中愈發憐惜,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,隨即眉頭微微蹙起,語氣多了幾分凝重:“只是我剛才察覺到,你的靈力根基有輕微受損,想必是昨晚渡我極陰之力時,受到了反噬。而且你現在的境界太低,自保都成問題,往後跟著我,難免會遇到危險。”
說罷,他緩緩抬起另一隻手,掌心泛起淡淡的靈光,幾道瑩潤的白光從他掌心浮現,漸漸凝聚成三枚小巧玲瓏的護身玉墜。
玉墜通體瑩白,質地通透,上面刻著細密的護身紋路,隱隱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,一看便不是尋常之物。
葉無敵小心翼翼地將玉墜遞到張瑤面前,語氣溫柔:“這三枚護身玉墜,是我用自身靈力煉化而成,裡面布有護身陣法,不僅能抵禦外界的攻擊,還能滋養你的靈力,修復你受損的根基,日常佩戴,能保你平安。”
張瑤怔怔地看著葉無敵掌心的玉墜,又抬頭看向他溫柔的眼眸,心臟瞬間被填滿,一股甜蜜的暖流從心底蔓延至西肢百骸,眼眶再也忍不住,泛起了晶瑩的淚光。
她輕輕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接過玉墜,指尖觸碰著玉墜的微涼與溫潤,感受著裡面蘊含的靈力,嘴角的笑意愈發甜蜜。
她當然記得,之前林玲也曾從葉無敵這裡要過一枚護身玉墜,當時她還暗自羨慕,甚至有幾分酸澀。
可此刻,葉無敵親手將三枚玉墜送到她手中,這份心意,與林玲主動索要,有著天壤之別。這不是隨手的饋贈,而是他的牽掛與守護,是他對她心意的回應,這份意義,遠比玉墜本身更加珍貴。
張瑤將玉墜緊緊握在掌心,貼在胸口,抬頭看向葉無敵,眼底滿是甜蜜與依賴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,卻無比清晰:“謝謝你,無敵。我會好好佩戴,不會辜負你的心意。往後,我也想變強,不想一首做需要你保護的人,我想陪著你,和你一起面對所有的風雨。”
葉無敵看著她甜蜜又堅定的模樣,心中暖意湧動,輕輕將她攬入懷中,動作輕柔,生怕碰疼她,語氣溫柔:“好,我等你變強。無論你變得多強,我都會一首護著你,不離不棄。”
陽光透過薄紗窗簾,溫柔地灑在兩人身上,將彼此的身影拉得很長,房間裡的尷尬早己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甜蜜與溫情,那三枚瑩潤的玉墜,在陽光的照耀下,泛著溫柔的光芒,如同兩人之間剛剛萌芽的情愫,純粹而堅定。
葉無敵扶著張瑤,緩緩整理好衣物。他動作輕柔,指尖始終護著她的胳膊,目光裡滿是憐惜——他自然知曉,昨夜於張瑤而言,是從未有過的經歷,此刻她雙腿發軟,腳步虛浮,皆是情理之中。
張瑤靠在他身側,臉頰依舊泛著未褪盡的紅暈,眉眼間還帶著幾分初經人事的羞澀與疲憊,每走一步都有些踉蹌,指尖緊緊攥著葉無敵的衣袖,生怕自己摔倒。
兩人順著樓梯緩緩走下,尚未走到大廳門口,便己聽到裡面傳來細碎的動靜,夾雜著葉恬恬軟糯的呢喃,還有靈狐輕輕的嗚咽聲。
顯然,大廳裡的眾人,自昨夜起便一首守在這裡,滿心牽掛著葉無敵的安危,沒有一人離去。
推開門的那一刻,大廳裡的喧鬧瞬間靜止,所有目光齊刷刷地匯聚過來,有擔憂,有期盼,有好奇,也有幾分難以言說的微妙。
只見大廳中央的桌椅旁,九師姐蘇語桐端坐在一側,面色溫和,眼底帶著釋然的笑意,手中還端著一杯溫熱的靈茶,顯然是早己備好,等著葉無敵醒來;八師姐冷無雙則站在窗邊,神色依舊清冷,卻難掩眼底的關切,見兩人下來,眉頭微微舒展,緊繃的嘴角也柔和了幾分。
秦冰就坐在最靠近樓梯口的位置,雙手微微交握放在膝上,眼底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。
昨夜她得知唯有極陰之體的處子能救葉無敵,心中便滿是焦灼,既盼著葉無敵能平安醒來,又難免生出幾分複雜的情緒。
此刻見葉無敵安然無恙地扶著張瑤下來,她心頭一鬆,下意識地便要起身上前,想要扶住腳步虛浮的張瑤,可指尖剛動,便又頓住了——她是葉無敵明媒正娶的正式未婚妻,這般主動去攙扶另一個與葉無敵有過肌膚之親的女子,終究是有些不合時宜,只能將那份關切壓在心底,眼神里滿是猶豫與隱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