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廁所需要經過一號船艙,走廊兩側有人坐著吹海風,有抱孩子的,還有兩口子,溫知予出色的容貌吸引了幾個不懷好意的人靠近,這麼漂亮的小姑娘若是能拐走,能賣不少錢,但看到小姑娘身後的冷臉煞神沈晏川時,便就打消了這個念頭,裝作若無其事的看向別處。
溫知予進廁所的時候,沈晏川就在外面等。
回船艙的時候,要經過一號船艙,裡面傳來嘈雜的聲音,“有沒有醫生……有沒有學醫的?!”
一個鬍子花白的老人被中年男人抱在懷裡,中年男人戴著眼鏡,左眼的鏡片碎了一條裂縫,無助的看向周圍。
但周圍沒有一個人願意出手,這兩個人是被下放的,俗稱臭老九,誰也不想和臭老九沾上關係。
“資本家死了才幹淨!”人群裡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。
押送人員聽到周圍人的聲音,蹙了蹙眉,呵斥他們不要胡言亂語,並且問人群中有沒有醫護人員,或者學醫的。
青年人一隻手死死的按著老人的胸口,身體抖的像風中的落葉,求助周圍有沒有好心人幫幫忙。
“我會。”溫知予走了過去,剛靠近就嗅到老人身上的一股中藥味,此時他的嘴唇發紫,呼吸越來越微弱。
蘇明遠看到從人群裡走出來的小姑娘,愣了下,還不等他反應過來,對方便就開始施救。
一把扶住老人,將人慢慢的放倒,迅速解開他領口的扣子,一隻手摸向老人的頸動脈,跳動微弱,時斷時續,旁邊的蘇明遠看到姑娘熟練的動作,眼淚不自覺的往外流,身體抖的厲害。
溫知予抬頭看了他一眼:“扶好了別動,我能救他。”稚嫩的臉龐,清脆的聲音,卻給人一種莫名的信服力,蘇明遠扶著老人家的手不敢抖動:“謝……謝謝你姑娘。謝謝你……”
人群裡有人嘟囔:“一個資本家,救他幹啥……”
“人命關天,別廢話。”這話是沈晏川說的,他擋在小姑娘的身後。
溫知予看了一眼沈晏川,對方的眼裡沒有不解,只有絕對的……維護,她心頭一暖,然後取出銀針。
這是她來到末世之後,跟一個下放在林家村的老中醫學的,只可惜老中醫命不長,她只跟老中醫學了一年,對方就辭世了。
不過留給了她許多醫書,她閒來無事的時候就會翻一翻。
離溫知予距離近的蘇明遠大氣都不敢喘一下,怕自己耽誤了小姑娘的操作。
老人家是突發心梗。
聽周圍的人說,老人是被下放的人員,但皮蛋沒有和她說老人的身份,不過老人既然是下放的,身上沒有一處損傷,又有一身功德,這意味著是誤判?
負責押送的人員也沒有阻攔溫知予施救。
幾分鐘後老人家發紫的臉色逐漸恢復了,溫知予打算若是救不活,就用靈泉水試一試,但現在顯然沒有這個必要了,老人的臉色雖然蒼白,但好歹氣喘勻了。
然後溫知予便就看到一縷金色的光芒順著指尖鑽進了她的身體,她感覺到身體暖融融的。
她鬆了一口氣,因為太過於緊張,出了一腦門的汗,沈晏川遞了一張手絹到她面前,她愣了下,接過手絹擦了擦冷汗。
人群裡,有個人看到老人家睜開了眼睛,便就轉身離開了一號船艙,溫知予注意到了那個背影,眼底閃過一絲暗芒。
“謝謝姑娘……”蘇明遠扶著老人家起來後擦了把眼淚,他佝僂著背,這段時間的經歷讓他不敢再首視任何一個人的眼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