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就因為慘重的損失和敗局已定的沮喪而心情惡劣到極點。
蘇銘這個“不速之客”不僅沒帶來絲毫好訊息或安慰,反而一開口就是這種近乎羞辱的“狂言”。
這簡直是在他傷口上撒鹽。
還嫌不夠,又撒了把辣椒麵。
“三連長,既然您不願意,那我也不強求。”
蘇銘似乎對三連長的拒絕毫不意外,臉上的笑容甚至都沒變,只是話鋒一轉,退而求其次,“那這樣,讓我的人參戰,支援你們。不多要,就給我們兩輛坦克,外加配套車組人員,由我指揮,配合三連行動。”
“兩輛坦克?!”三連長差點被這句話噎得背過氣去,剛剛壓下去的火苗“噌”地又躥了上來:
“你小子是真敢開口啊!”
“你知道我現在全連上下還剩幾輛坦克嗎?!”
“三輛!就他媽三輛!”
“給你兩輛,我和我的兵開什麼?開步戰車去跟敵人的坦克對炮嗎?!”
“還是我們全連改行當步兵,跟在你們坦克屁股後面衝鋒?!”
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個偵察連的小排長氣瘋了。
這已經不是來支援,這簡直是來趁火打劫,要掏空他最後的家底!
“三連已經戰損三分之二了?這麼慘。”蘇銘似乎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,眉頭微皺,下意識地脫口而出。
他預想過三連情況不妙,但沒想到竟已到了油盡燈枯、只剩三輛坦克的絕境。
這意味著,按照常規打法,三連敗局已定,甚至連拖延時間都困難。
“蘇排長!”
旁邊,三連的二排長實在看不下去了,黑著臉走上前,語氣很衝,“我們連長現在心情非常不好,你就別在這裡添堵、火上澆油了行不行?”
要不是看在之前一起合作過、有點交情的份上,他真想把這個口無遮攔的偵察兵少尉直接攆走。說話太氣人了,專往人心窩子裡戳。
“你們偵察連自己的任務都沒完成,我三連這邊就不勞你們費心了!”
三連長揮揮手,像趕蒼蠅一樣,語氣不耐煩到了極點,“該幹嘛幹嘛去,回你的側翼陣地去!別在我這瞎耽誤工夫!”
這簡直是胡鬧!
自己屁股都沒擦乾淨,就跑來對別人的戰局指手畫腳,還要裝備要指揮權,不是胡鬧是什麼?
蘇銘卻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,他迎著三連長几乎要噴火的目光,平靜地反問道:
“三連長,恕我直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