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東西還蜷在籠子角落裡，西肢被綁著，嘴也被勒著，嘴角的白沫己經幹了。
眼睛閉著，但眼皮在動，呼吸時身體微微起伏。
陳石頭蹲在他旁邊，手裡攥著柴刀，刀尖點在地上。
“你認認，是不是那個東西？”
劉大江盯著那隻東西看了好一會兒，又把火把從巖壁上拔下來，湊近了些。
光照在那張扁平的、皺巴巴的臉上，眼睛閉著，看不見瞳孔，但鼻子的形狀、嘴的弧度、耳朵的位置，都跟他記憶裡在北邊迷霧中隱約看見的輪廓對得上。
“有七成。”
他首起腰，把火把插回巖壁上。
“霧太大，沒看清過全貌。但那個樣子，爪子，還有那身灰毛，差不離。”
陳石頭站起來，把柴刀別回腰後。
“走吧，回去說。”
兩人確認完後往回走。
回到山洞，陳石頭把劉大江的話說了一遍：七成把握，應該是一個東西。
陳石頭道：“既然是同一個東西，那大家說說，怎麼回事？”
江天第一個開口：
“我最想不明白的是，它們為什麼不出來？北邊那片林子有它們，落鷹澗下面也有它們，可咱們在山谷住了這麼久，從來沒見它們靠近過。”
林野喝了一口手裡端著的熱水，道：“我有個想法。”
他聲音不急不慢：
“每種動物都有自己的地盤。野豬林裡的野豬，只要那邊的東西夠吃，沒人去惹它們，它們就不會往山谷這邊跑。
南邊林子裡的毒蛇，只在潮溼有石縫的地方待著，進了秋天就不見了。
我估計這些東西也一樣，它們有自己的習性，只在有霧、林子密的地方活動。”
江樹想起什麼，插了一句：
“下面那個霧，咱們下去的時候都得含著解毒葉子，不然頭暈。那霧裡頭有不適應人的東西，那些東西能在裡面活著，說明它們習慣了那個環境。說不定離開那個霧，它們自己也活不了。”
林野點了點頭。
“有道理。就像魚不能離開水，它們可能也離不開那個霧。”
張福順蹲在楊柳兒旁邊，手搭在她肩上。
“那北邊那片霧呢？離咱們可不遠。萬一哪天氣候變了，霧散了，它們出來怎麼辦？”
大家都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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