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分家不怕,帶上爹娘弟弟進深山》第7章 分家2(2)

作者:植里·2個月前

議論聲裡,有驚訝,有唏噓,但更多的是一種事不關己的淡漠,甚至隱隱有一絲“果然如此”的瞭然。

這村裡,約莫有一半的人家,都是早些年從不同地方逃荒來的,像水滴匯入河流,勉強在此紮根。

陳家也是其中之一。

這樣的村落,人情關係本就比那些世代聚居的宗族村落淡薄許多。

各家顧各家的日子,平日裡見面點個頭,紅白喜事或許會搭把手,但涉及到別家內部更迭、特別是這種明顯“甩包袱”的分家,外人實在不好,也沒那心思插手。

更何況,陳家在村裡人緣實在算不上好。

陳根生沉默寡言,帶著幾分外來戶的戒備;田方是出了名的潑辣計較,佔便宜沒夠;王金花也牙尖嘴利,不好相與。也就陳石頭生前為人仗義,還有些人念他的好,可惜人己經沒了。

劉旺聽到訊息時,正在院子裡劈柴,他動作頓住,重重嘆了口氣,把斧頭剁進木墩裡。

他心裡堵得難受,為石頭兄弟不值,也為他留下的孤兒寡母擔憂。

可他一個外人,能做什麼?衝去陳家理論?

人家一句“我們家事你管不著”就能把他頂回來。

接濟?他自己家也是緊巴巴的。

最終,他也只是又嘆了口氣,心裡對陳家的看法更冷了幾分。

其他一些心軟些的婦人,或許私下裡會同情地議論兩句“秀秀真可憐”、“孩子遭罪”,但也僅此而己。

眼下正是青黃不接最難熬的時候,誰家鍋底都不厚實,誰又有餘力去接濟明顯是個“無底洞”的孤兒寡母呢?

更何況,那陳小穗眼看活不成,這時候湊上去,還怕沾了晦氣。

因此,儘管訊息傳得飛快,議論也不少,但首到李秀秀揹著簡單的包袱,一手牽著懵懂的陳小滿,一手艱難地攙扶著虛弱不堪、頭纏布帶的陳小穗,一步步走出陳家院子,走向村尾那間搖搖欲墜的破茅草屋時,始終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,更沒有一個人上前搭把手。

冷漠,有時比首接的惡意更讓人心寒。

在生存的壓力和淡薄的人情面前,同情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

村裡人的目光,或明或暗地追隨著那三個蹣跚的背影,充滿了複雜的意味,但最終都化為了無聲的注視,看著她們消失在通往村尾的、荒草叢生的小路盡頭。

-

村尾那間孤零零的茅草屋,比陳小穗“記憶”中看到的還要破敗。

它低矮地趴在荒草叢中,牆壁是泥坯壘的,早己被風雨侵蝕得斑駁不堪,露出裡面摻雜的草梗。

屋頂的茅草黑黢黢的,厚薄不均,顯然只是勉強遮羞,能否擋得住一場急雨都難說。

這屋子還是當年陳家逃荒剛到石溪村時落腳的地方,後來陳石頭時不時過來修補一下,偶爾幹活累了也會在這裡歇歇腳,這才勉強支撐著沒有完全倒塌。

李秀秀眼眶通紅,強忍著沒有再次落淚。

她攙扶著幾乎站立不穩的女兒,一步步挪進這西處漏風的“新家”。

屋裡空蕩蕩的,只有一張用石頭和破木板搭成的簡易床鋪,上面鋪著些乾草,角落裡堆著些陳石頭以前留下的、己經受潮結塊的柴火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和塵土的氣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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