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金花觀察著田方和陳根生的臉色,繼續添油加醋:
“咱們家這多久沒見葷腥了?青松(她兒子15歲)正在長身體,爹和大力幹活這麼累,不都得補補?他陳石頭倒好,自己關起門來吃獨食!這要是傳出去,村裡人不得笑話死咱們老陳家,說兒子不孝,得了好東西自己享用,不管爹孃死活!”
她這話可謂是戳到了田方和陳根生的心坎上。
田方本就對陳石頭昨日歸來不理不睬的態度憋著一肚子火,此刻聽說二房得了這麼多“橫財”卻不想著孝敬自己,更是火冒三丈。
陳根生雖然沉默,但聽到“不孝”和村裡人的議論,臉色也陰沉了下來。
陳大力更是首接嚷嚷道:
“就是!爹,娘,二哥這也太不像話了!那麼多肉,他們一家西口哪吃得完?就該給咱們送過來!”
王金花見火候差不多了,壓低聲音,帶著慫恿的語氣道:
“娘,要我說,您和爹就該親自去一趟。您是長輩,開口問他要點肉,他敢不給?這理走到天邊都說得通!要是真一點不給,那就是他不孝!咱們正好讓村裡人都評評理!”
田方猛地從田埂上站起來,臉上籠罩著一層寒霜,她啐了一口:
“反了他了!走!老頭子,跟我去村尾!我倒要看看,他陳石頭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娘!”
說著,也不管陳根生同不同意,拉著他就往村尾方向走。
王金花和陳大力互相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得意和期待,連忙跟了上去。
一行西人,氣勢洶洶地朝著村尾那間破茅草屋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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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秋生坐在石頭上,想著自從聽到兒子死訊後的家,他看著陳石頭眼眶就有些發紅,聲音帶著哽咽:
“石頭兄弟,雖說大恩不言謝!但我老林今天必須得說!我就野兒這麼一個兒子,他娘身子骨本來就弱,聽到他沒了,當場就垮了,差點就…要不是你拼死救了他,我老林家就不止是沒了兒子,恐怕連他娘也留不住了!你這是救了我林家滿門啊!”
他用力晃了晃陳石頭的手,語氣無比鄭重:
“這恩情,我林秋生記一輩子!以後你家有什麼事,但凡能用得上我們林家的,你儘管開口!出人出力,絕無二話!”
林野也在一旁重重附和:
“陳叔,我爹說得對!還有之前在鎮上醫館,給我治胳膊花的那些錢,我一定會還您的!”
陳石頭連忙擺手,神色認真:
“林老哥,你言重了。當時那情況,我不能眼睜睜看著。野小子,錢的事更別提了。那頭野豬是咱倆一起碰上的,也是靠著你指揮,我才有機會下手。
要不是你懂得怎麼跟那畜生周旋,光憑我,別說殺豬,能不能全須全尾地逃出來都難說。所以那野豬,本就該有你的份,給你治傷花銷,是天經地義!”
“陳叔,話不能這麼說!”
林野有些急了,他年輕,心裡那本賬算得清楚。
“要不是為了救我,您根本不會被捲進河裡,早就平平安安回家來了!後面所有的事都不會發生!那野豬,說到底也是因為救我才有的波折,所以那整頭野豬都該算您的!給我治傷的錢,就當是我借您的,我一定還!”
林秋生也板起臉,態度堅決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