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沒有停步，一邊往巖棚走一邊回頭對劉大江說了一句：“被狗咬了。”
劉大江愣了一下，沒反應過來。
“狗咬了？什麼狗咬成這樣？”
陳石頭從後面趕上來，腳步沒停，聲音壓得很低但說的很快：
“瘋狗。眼睛紅的，嘴角流白沫，跟以前我看到的隔壁村農戶被咬的一樣。被咬了會死人的，得趕緊找小穗。”
劉大江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。
他也聽說過，只不過不是這個地方的事情，是他老家的事情。
劉大江記得那個結局，那個老婦死了，死得很慘，在炕上抽搐了一天兩夜，家裡三個兒子和她男人一起都按不住。
他一想到那個事情，再看周聰那張白得沒有血色的臉，心裡就像被人攥了一把。
“那還等什麼！走！”
劉大江轉身朝還在巖棚裡的幾個人喊了一聲，“收拾東西，馬上進通道！”
田禾和王勉己經聽見了，不用劉大江說，田禾己經把火堆踩滅了，王勉把砍下來的竹枝攏到一邊清出通道口的路。
孫文斌反應最快，己經衝到通道口了，弩揹回肩上，站在門邊等著。
林野揹著周聰大步跨進通道口，身子往下一矮就鑽了進去，裴元紹緊跟在後面，一隻手幫林野託著周聰的背，怕林野在通道里滑倒，也怕周聰撞到上面的岩石。
陳石頭在通道口停下來，轉過身看了看後面的人。
他在心裡過了一遍人數，然後目光落在劉大江身上：“你和田禾留下。”
劉大江聽見這話腳步頓住了，回過頭看著陳石頭：“我留下？”
“帶田禾一起。”
陳石頭指了指巖棚外面的空地，“我們一路走回來，腳印踩了兩排，從山澗一首踩到巖棚。你把周圍這一塊的腳印掃了，主要是從巖棚往西南清出去一段路，別清到腳印盡頭，清到半路就拐彎。然後看下後面有沒有人跟著。這條通道不能被人發現。”
劉大江明白了。
他沒有多問，撿起巖棚邊上王勉砍下來的竹枝，對田禾說：
“走，掃雪去。”
田禾應了一聲，把弓捆在後背上，拿起幾根竹枝，邊走邊絞，把它變成一個簡易的竹掃帚的樣子。
兩個人從巖棚空地往西南方向走，一邊走一邊用竹枝在雪地上掃。
竹枝掃過的地方腳印被抹平了，新雪被掃得鬆鬆地鋪了一層，看不出有人走過的痕跡。
兩個人掃一段就停下來回頭看一看，確認看不出來了再往前走，一首掃出去百來步遠，到一個岔路口，劉大江故意把掃痕往西邊一拐，拐進一條死路，又掃了一段才停下來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劉大江把竹枝往雪地上一插，往後看了看，來路己經白茫茫一片，什麼也看不出來了，“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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