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烏雲閃過,一道閃電如同遊蛇一樣,在那往下落的水中游走。
“多謝蛇君。”我見這樣子,就知道是已經解了那道避水符。
只是沒想到這麼容易。
不是說墨修出手,也不能作用到整個巴山嗎?
這是因為我的血嗎?
正奇怪著,卻見墨修轉眼看著我,臉色無比的蒼白,又好像夾著一種死如死灰的無奈。
“墨修......”我抿了抿嘴,將唇角湧出的血抿掉。
卻見墨修身形一晃,嘴角湧出淡色的血痕,跟著身子朝前一傾,居然直接朝著摩天嶺下墜去。
“墨修!”我根本就來不及想,直接就伸手想去拉他。
可這會避水符已解,谷家所有陣法也解開了,摩天嶺上狂風大作。
我身體往前一傾,被風一卷,根本站不穩,也朝下墜落。
不過幸好墨修穿著的黑袍寬大,下落的時候,衣袍倒飛,我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衣袖。
兩人瞬間接近,在極速的下墜中,我本能的抱緊墨修,然後努力想著自己黑髮長飄的樣子,借驅動黑髮拉住旁邊的山體,穩住身形。
可一沉眼,卻發現墨修並沒有昏迷,那雙眼睛居然就那樣開著,沉沉的看著我。
平靜,而又好像沒有任何想法。
像極了當初石柱邊玄冥遊魂時,那條魔蛇心如死灰退回去的樣子。
心頭不知道為什麼,突然好像被無數的針扎著。
我原本想引動黑髮的心突然就散了。
伸手抱緊墨修,趴在他胸口,兩人就這樣急速的下降。
狂風凜冽倒卷,衣袍嘩嘩作響。
耳邊除了狂風,我什麼都聽不到。
就算趴在墨修胸口,我也從來沒有聽到過他的心跳。
他本來就沒有心跳的!
墨修似乎沉吸了口氣,反轉著衣袖,將我摟在懷裡。
似乎就這樣帶著我下墜,就已經很滿足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