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張張的照片回憶,清清楚楚的記得,自己就是現在這個模樣。
尤其是其中有一張,是在學校走廊。
當時我和張含珠,靠著欄杆把玻璃窗當鏡子,學著宮鬥劇裡那些娘娘的模樣,掐著蘭花指,翻著白眼,作出一幅本宮跋扈的模樣......
可電腦的這張照片裡,無論是偷拍的人,還是玻璃窗裡映著的倒影,都是那個黑瘦的小女孩。
我一直翻到17歲,那突然變化過來的那兩張。
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兩張照片,兩張照片的拍照點,都在我家門口。
看衣服什麼的,也不是什麼特定的日子,更沒有什麼特殊的事情發生。
似乎就那樣,當晚回去的是黑瘦的小女孩,一覺醒來,由我爸送著去上學的,就變成了我。
如此簡單,卻發生了翻天的變化。
我在兩張照片間不停的切換,卻依舊看不出半點端倪。
在我記憶中,我爸媽只有我一個孩子,別人勸他再生個兒子,我爸總是說女兒好,女兒貼心。
可現在,他們在那半層樓裡藏了具白木棺材,養著龍靈,又換了個女兒養。
他們難道真的一直沒有發現嗎?
還一直對我這麼好?
我趴在電腦桌前,手指切換著兩張照片,不停的來回。
腦子裡好像什麼都是一片空白的。
過了不知道多久,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我看著顯示屏上的倒影,就知道是阿問。
苦笑道:“墨修跟你說了嗎?”
“你在懷疑什麼?”阿問看著我,拉了把椅子坐到一邊:“你不是不想你是龍靈嗎?現在真不是,豈不是更好?”
“那墨修呢?”我將手指從鍵盤上收回。
擱在下巴,看著阿問:“記憶中那條在夢裡守護著我的黑蛇,不是墨修?還是,我根本就沒有做過這樣的夢?”
阿問搖了搖頭:“這不重要。你很在意這個?”
我也搖了搖頭,苦笑道:“那條黑蛇,我原先也是抗拒的。只是墨修和我相處,和我有了感情。”
“我只是不知道,到底這些記憶,哪些是真,哪些是假。墨修對我的感情有可能來自後來那十八年的陪伴,我怕連他都......”我感覺心中有些發脹,好像有很多情緒在翻滾,卻又說不出來是什麼。
朝阿問苦笑道:“可能是我矯情吧,就是......”
“說不出來。”我手指在鍵盤上胡亂敲了敲,轉換著那兩張照片:“我寧願我不是龍靈,是不想自己成為巴山造蛇棺出去的龍靈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