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6章
我聽著阿娜的話,雙手強撐著手術床,眼角瞥過何歡將染滿血的紗布拿開。
那把石刀很鋒利,我用過,自然知道。
而阿娜用這把石刀的時間比我更長,自然更熟練,所以割下的皮肉並不是很厚,並沒有傷到子宮。
這會除了流血,就是好像被無數的針扎過一樣,一縷縷的血嘩嘩的朝傷口中心流淌著。
何歡對於醫術還是很盡心的,立馬換了紗布幫我捂住。
我試著神念動了動,確定蛇胎沒事,只是被嚇到了,這會老老實實的在肚子裡待著不敢動了。
這才順著阿娜的目光,看向在水中不停滋出水霧和水泡的墨修。
他這會像當初陰陽潭裡那些蛇棺養著的軀體一樣,隔著一指深的水,平躺在水面之下。
那張臉,以雙眼開始,就好像出現了裂縫的泥娃娃,一道道黑色的紋路從眼眶開始往整張臉裂開。
他應該會很痛苦的吧,畢竟那些有無之蛇,都在他身體裡,誰都幫不上他,只有他自己去控制。
而為了不讓有無之蛇有神識出來,侵佔蛇胎,他還得強行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不要醒來。
我突然有點明白,那條本體蛇,為什麼有那麼深的執念了。
撐著身體的手,卻好像慢慢沒了力氣。
我乾脆平躺在手術床上,閉著眼,沉聲道:“當年你到底做了什麼,才沒讓龍靈被有無之蛇侵佔?”
阿娜既然知道有無之蛇會侵佔蛇胎,就證明她經歷過,但龍靈依舊是正常的,好像並沒有被意識侵佔,而且那些有無之蛇知道她的名字,這就證明當年肯定發生了什麼。
“你不想的。”阿娜訕訕的說了句什麼,腳步有點沉重的朝外走去。
以她的能力,這摩天嶺是她在巴山成為巫神的地方,來去自如,怎麼可能落地有聲。
可她好像每一步都走得艱難,聲音有點幽怨的道:“這把刀還是留給你吧。何悅,有些事情,你越是掙扎就越痛苦。那隻白澤既然找到了你,你就該......算了。我說過,當你殺了龍靈,墨修成為有無之蛇,不是結束,只是開始。”
她後面沒有再說了,等我睜開眼看去的時候,洗物池已經沒了她的身影了。
只有何歡幫我往傷口上澆著酒精:“等下我幫你打個疫苗,看她那樣子就怕帶病毒,最好打三針。”
在剛止血的傷口上澆酒精,別說我痛得抽搐了起來,連腹中的蛇胎都因為這強烈的痛意抽了兩下。
何歡卻還在一邊盡職盡責的道:“還要打兩針抗生素。”
這會估計用的是西醫的手術床,所以何歡完全脫離了以前中醫的範疇,整個沉浸在西醫的方法中。
我痛得雙手緊抓著手術床的欄杆,努力不讓自己去吼何歡。
畢竟原先問天宗全員受傷,他就在巴山罷過一次工,如果這次再吼他,怕是又得罷工。
我眼睛看著墨修,他好像真的很痛苦,整個人已經肉眼可見的燒了起來。
黑中透著紅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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